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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ially Functional Dynamic Backdoor Diffusion-based Causal Model

讲者: Xinwen Liu (Yunnan University)
会场: Advances in Causal Inference for Biomedical and Social Sciences
报告题目: Partially Functional Dynamic Backdoor Diffusion-Based Causal Model
链接: arXiv
来源: JCSDS 2026 · 返回会议总览


一、领域脉络与小综述

这个方向是什么

这个子方向致力于将深度生成模型(特别是扩散模型)与结构因果模型(SCM)相结合,以从观测数据中回答因果查询(干预、反事实)。其核心挑战在于:如何利用生成模型的强大表达能力来学习复杂的、高维的结构方程,同时确保因果识别所需的假设(如外生噪声的可恢复性、条件独立性)得到满足。当前,该方向正从静态、完全可观测的设定,向更贴近现实的动态、部分可观测、多分辨率数据的设定演进。

发展脉络(history)

  1. 奠基工作:因果推断的形式化与SCM框架

    • Pearl (2009):建立了SCM、do-算子、后门准则等因果推断的数学基础。本文将其作为定义因果图(DAG)和进行因果推理的标准框架。
    • Imbens & Rubin (2015):提供了潜在结果框架的系统性阐述,是因果效应估计的另一大支柱。本文将其作为处理“因果推断的基本问题”的经典参照。
  2. 主要进展:深度生成模型与SCM的结合

    • Khemakhem et al. (2021) (Causal Autoregressive Flows, CNF):首次尝试将可逆的归一化流(Normalizing Flows)与SCM结合,利用其可逆性进行反事实推理。本文指出其“在高维设定中面临局限性”(原文:face limitations in high-dimensional settings)。
    • Chao et al. (2024) (Diffusion-based Causal Model, DCM):开创性地将扩散模型(DDPM/DDIM)作为SCM的结构方程学习器,利用其强大的生成能力和DDIM的确定性映射来编码外生噪声。本文将其作为直接对比的基线。
    • Shimizu (2023) (Backdoor Criterion based DCM, BDCM):在DCM基础上引入后门调整,以处理存在未测量混淆变量的情况。这是本文最直接的前驱工作,但本文指出其“依赖静态假设”(原文:rely on static assumptions),未能捕捉混淆变量的时空动态性。
    • Almodóvar et al. (2025) (DeCaFlow):提出一种去混淆的因果生成模型,利用代理变量处理隐藏混淆。本文认为其“缺乏对时空未测量混淆的显式处理”(原文:lack explicit handling of spatio-temporal unmeasured confounding)。
  3. 当前Frontier与本文位置

    • 当前前沿正试图将因果生成模型应用于更复杂的数据结构,如时空数据、功能数据。本文(PFD-BDCM) 明确地定位在填补这一空白:它声称是第一个同时处理“动态混淆”(具有时空依赖性的未测量混淆)和“功能数据”(多分辨率变量)的统一生成框架。它通过引入条件自回归(CAR)过程来建模混淆的时空动态,并通过基展开将功能变量纳入标准图节点,从而将DCM/BDCM推广到更现实的场景。

子线索聚类

  1. 基于生成模型的SCM学习:核心是学习一个可逆或可编码的映射,将观测数据映射到外生噪声,从而支持反事实推理。代表工作:CNF (Khemakhem et al., 2021), DCM (Chao et al., 2024), BDCM (Shimizu, 2023), DeCaFlow (Almodóvar et al., 2025), 以及本文的PFD-BDCM。
  2. 处理未测量混淆的因果推断:核心是识别和调整由未观测变量引起的偏差。代表工作:BDCM (Shimizu, 2023) 使用后门调整;DeCaFlow (Almodóvar et al., 2025) 使用代理变量;本文则通过后门调整集和动态混淆模型来处理。
  3. 功能数据与时空数据的因果推断:核心是将因果推断方法扩展到函数型或时空型变量。代表工作:本文是这一子线索的典型代表,它通过基展开处理功能数据,通过CAR过程处理时空依赖性。此外,引用的Song et al. (2012) 和 Tang et al. (2017) 提供了贝叶斯时空建模的基础工具。

这个方向在追问的核心问题

  1. 识别性:在何种假设下,可以从观测数据中唯一地恢复出SCM的结构方程和外生噪声,从而保证反事实查询的可识别性?
  2. 表达能力与可计算性:如何设计生成模型,使其既能表达复杂、高维的非线性结构方程,又能保证训练和推理的可行性?
  3. 鲁棒性:当模型假设(如噪声独立性、结构方程单调性)被违反时,因果估计的误差如何?如何设计对模型误设和重尾噪声鲁棒的方法?
  4. 复杂数据结构:如何将因果生成模型扩展到具有时空依赖性、功能型、多分辨率等复杂结构的数据?

⚠️ 作者的 framing(必须明确标注成“这是作者的说法”)

  • 作者把缺口 frame 成什么:作者声称,现有方法(DCM, BDCM)的“根本局限”在于它们“依赖静态假设”(rely on static assumptions),无法捕捉真实世界中混淆变量“固有的时空结构”(inherent spatio-temporal structure)。因此,他们的PFD-BDCM是“显然的下一步”,因为它通过CAR过程显式建模了这种动态性。
  • 哪些竞争路线被他淡化或回避了
    • 作者将结构学习(如Peters et al., 2013的加性噪声模型)和贝叶斯时空方法(如Song et al., 2012; Tang et al., 2017)作为背景工具,但并未深入讨论这些方法在因果推断上的局限性,而是直接假设因果图已知。这回避了在动态混淆下进行因果发现的巨大挑战。
    • 作者引用了Nasr-Esfahany & Kiciman (2023) 关于反事实不可识别性的警告,但将其作为自己假设(单调性、可逆性)的动机,而非对自身框架的根本性质疑。作者通过假设“编码器学习到的潜变量是外生噪声的可逆变换”(Theorem 3)来绕过这个不可识别性问题,但这个假设本身在实践中的可验证性存疑。
  • 什么明显该被引 / 该存在、却没出现在 intro 里?
    • 关于反事实识别的更深入讨论:虽然引用了Nasr-Esfahany & Kiciman (2023),但未引用其更早的工作(Nasr-Esfahany et al., 2023)关于双射因果模型反事实可识别性的更一般性结论。这可能是作者想回避对其假设更严格的检验。
    • 关于扩散模型在因果推断中理论基础的更广泛文献:除了DCM和BDCM,是否有其他工作(如使用分数匹配进行因果推断)被忽略?这需要研究者自行检索确认。
    • 关于功能数据因果推断的文献:本文声称是首个将功能数据纳入因果扩散模型的工作,但功能数据因果推断本身是一个活跃领域(如函数型IV、函数型因果效应估计)。作者未引用这些文献,可能为了突出其“首次”的贡献,但研究者应核实是否存在更早的相关工作。

张力

未见明显对立引用。被引工作之间在方法论上存在递进关系(从静态到动态,从标量到功能),而非矛盾关系。作者构建的叙事是线性的、进步的。

二、最核心、最简单的例子 / 数学问题

第一步:把符号、模型、可观测数据交代清楚

  • 符号

    • i ∈ [n]:空间单元(如省份)的索引。
    • j ∈ [J]:时间点的索引。
    • k ∈ [K]:因果图中节点的索引。
    • x_{k, ij}:第k个节点在第i个空间单元、第j个时间点的内生变量(可观测或潜在)。如果节点是标量,x_{k, ij} ∈ ℝ;如果是功能变量,它是一个K_n维的基系数向量。
    • u_{k, ij}:第k个节点在第i个空间单元、第j个时间点的外生噪声(不可观测)。
    • PA_k:节点k的父节点集合。
    • B_k:节点k的一个有效后门调整集(用于处理未观测父节点)。
    • x_{PB_k}x_{PA_k} ∪ x_{B_k},即用于条件扩散模型的全部条件变量。
    • f_k(·, ·):节点k的结构方程。
    • g_k(·, ·):编码器,将(x_{PB_k}, x_k)映射到潜变量û_k
    • h_k(·, ·):解码器,将(x_{PB_k}, û_k)映射回重构的x̂_k
    • t:扩散过程的时间步。
    • ϵ_{k,θ}:参数为θ的去噪网络。
  • 模型部分功能时空动态结构因果模型(PFST-DSCM)。数据生成机制如下:

    1. 动态混淆节点(如x_3, x_4, x_9):其结构方程f_{k, ij}是时空依赖的。具体地,x_{C2, ij} = Γ_i G(x_{C1, ij}) + u_{C2, ij},其中Γ_i是空间异质系数矩阵,G(·)是非线性函数。其时间依赖性通过条件自回归(CAR)模型建模:Cov(x_{C1, i}) = D_{C1, i} ⊗ Cov(x_{C1, ij}),其中D_{C1, i} = (I_J - ρ H_i)^{-1}H_i是时间邻接矩阵,ρ是时间关联参数。这表示混淆变量在时间上是自相关的。
    2. 功能变量节点(如x_2):通过基展开,将无限维的函数z_{ij}(t)投影到有限维的基系数向量x_{k, ij} = (x_{k,1,ij}, ..., x_{k, K_n, ij})^T上,其中x_{k, m, ij} = ∫ b_m(t) z_{ij}(t) dt。这个系数向量被视为一个多维内生节点。
    3. 其他标量节点(如x_1, x_5, ..., x_8, x_{10}, x_{11}):遵循标准SCM:x_{k, ij} = f_k(x_{PA_k, ij}, u_{k, ij})
  • 可观测数据

    • 可观测:所有非混淆节点的内生变量值x_{k, ij}(包括标量节点和功能节点的基系数向量)。对于功能节点,我们观测到的是其基系数,而非原始函数本身。
    • 不可观测:所有混淆节点(x_3, x_4, x_9)的值,以及所有节点的外生噪声u_{k, ij}
    • 已知:因果图G(DAG结构),以及每个节点k的父节点集PA_k和后门调整集B_k

第二步:讲最小内核

本文的核心思路可以浓缩为一个最简特例:一个包含一个标量处理变量X、一个标量结果变量Y、一个随时间变化的未测量混淆变量U_j 的简单系统。我们想估计XY的因果效应,但U_j同时影响XY,且U_j在时间上存在自相关(例如,U_j = ρ U_{j-1} + ε_j)。

  • 问题:如何从观测数据(X_j, Y_j)中,在存在动态混淆U_j的情况下,进行反事实推理(例如,如果X被强制设为某个值,Y会是多少)?
  • 现有方法(DCM/BDCM)的局限
    • DCM:假设没有混淆,直接学习Y = f(X, u_Y)。这会产生偏差,因为它忽略了U
    • BDCM:假设存在一个静态的后门调整集B可以阻断U的路径。但如果U是随时间变化的,一个静态的B可能无法完全捕捉其影响。
  • 本文的关键想法(PFD-BDCM)
    1. 建模动态混淆:不再假设U是静态的,而是用一个时间序列模型(如CAR模型)来刻画其动态。在我们的特例中,这意味着承认U_jU_{j-1}是相关的。
    2. 构建动态后门调整集:为了调整U_j的影响,我们不仅需要当前时刻的代理变量,可能还需要过去时刻的观测变量来作为U_j的“动态后门调整集”B_j。例如,如果X_{j-1}Y_{j-1}包含了关于U_{j-1}的信息,而U_{j-1}又与U_j相关,那么(X_{j-1}, Y_{j-1})就可以作为B_j的一部分。
    3. AC-DDIM:训练一个条件扩散模型来学习Y_j的分布,其条件变量不仅包括其父节点X_j,还包括这个动态后门调整集B_j。即,学习p(Y_j | X_j, B_j)。由于B_j包含了关于U_j的信息,这个条件分布就近似于在给定U_j下的条件分布,从而实现了对混淆的调整。
    4. 反事实推理:对于给定的观测(X_j^F, Y_j^F),首先通过编码器g(即DDIM的逆过程)推断出对应的外生噪声û_j。然后,在反事实干预do(X_j = γ)下,使用解码器h(即DDIM的正向过程)生成新的结果Y_j^{CF} = h(γ, B_j, û_j)。因为û_j是从事实数据中推断出的“真实”噪声,而B_j包含了事实的混淆信息,所以这个生成过程就模拟了在相同混淆环境下,改变处理变量后的结果。

一句话总结:本文的核心是将后门调整集从静态扩展到动态,通过引入时间序列模型(CAR)来捕捉混淆变量的动态性,并将这些动态信息作为扩散模型的条件,从而在存在动态混淆时也能进行有效的反事实推理。

三、这篇论文做了什么

三句话

  1. 研究了什么问题:在存在时空动态未测量混淆功能型/标量混合数据的复杂系统中,如何利用观测数据进行有效的因果推断(包括干预和反事实查询)。
  2. 核心工具/方法:提出了部分功能动态后门扩散因果模型(PFD-BDCM),它整合了三个关键组件:(a) 一个形式化的部分功能时空动态SCM(PFST-DSCM),用CAR过程建模混淆动态,用基展开处理功能数据;(b) 一种附加条件的去噪扩散隐式模型(AC-DDIM),其条件变量同时包含父节点和动态后门调整集;(c) 一套用于训练和进行因果查询的算法。
  3. 主要结论:在理论上,证明了功能变量的因果效应在基展开下得以保持(Theorem 1),并给出了反事实估计误差的上界,该误差由模型的重构误差控制(Theorem 4, 5)。在模拟和真实数据(中国空气污染案例)上,PFD-BDCM在观测、干预和反事实查询上的表现显著优于DCM、BDCM等基线模型,尤其是在存在动态混淆和非线性、重尾噪声的场景下。

关键设定与假设

在第二节最小记号的基础上,补全完整设定:

  • 因果图已知G是已知的PFST-DDAG。这是一个很强的假设,但在许多因果推断工作中是标准做法。
  • Assumption 1 (CAR模型正定性):确保CAR模型定义的协方差矩阵D_{C_h, i}是正定的,这是模型有效性的基础。
  • Assumption 2 (SCM标准假设)
    • (i) PFST-DDAG由PFST-DSCM诱导。
    • (ii) 马尔可夫性:外生噪声u_k是联合独立的,且观测分布满足因果马尔可夫假设:q(x) = ∏_k q(x_k | x_{PA_k})。这是SCM的标准假设。
    • (iii) 后门调整集存在性:对于任何有未观测父节点的可观测节点,存在一个有效的后门调整集B_k。这是进行因果识别的前提。
  • Assumption 3 (功能数据光滑性):功能变量z(t)和系数函数c(t)属于一个具有完备正交基的希尔伯特空间,且其基展开的截断误差以多项式速率O(K_n^{-s})衰减。这是功能数据分析的标准光滑性假设。
  • Assumption 4-6 (编码器-解码器假设)
    • Assumption 4 (独立性):编码器输出g(x_{PB}, x)与条件变量x_{PB}独立。这保证了编码器学到的是纯外生噪声,而非混淆信息。
    • Assumption 5 (可逆性):对于固定的x_{PB},编码器g(x_{PB}, ·)是双射且C^1的。这由DDIM的确定性映射保证。
    • Assumption 6 (单调性):结构方程f(x_{PB}, u)关于u是严格单调的。这是许多可识别因果模型(如加性噪声模型)的核心条件,用于保证外生噪声的唯一可恢复性。

相比已有文献的强化/放宽: * 相比DCM/BDCM放宽了混淆变量是静态的假设,允许其具有时空动态性(通过CAR模型)。 * 相比CNF放宽了对可逆归一化流的依赖,使用了表达能力更强的扩散模型,并解决了高维问题。 * 相比标准SCM强化了对功能数据的处理能力,通过基展开将其纳入标准图节点。

主要结果

  • Theorem 1 (因果效应保持性):在Assumption 3下,当基函数数量K_n → ∞时,对功能变量z(t)的干预do(z(t)=z_0(t))在无限维SCM中产生的干预分布,弱收敛于对基系数向量x^{(z)}的干预do(x^{(z)} = x_0^{(z)})在有限维PFST-DSCM中产生的干预分布。直觉:只要基展开足够精确,用有限维系数代替无限维函数进行因果推断,其误差可以忽略。
  • Theorem 2 (近似误差界):在Assumption 3下,对于Lipschitz连续的结构方程,用有限维基展开近似功能变量进行干预所产生的点态误差,以速率O(K_n^{-min(s_c, s_{z0})})衰减,其中s_cs_{z0}分别是系数函数和干预函数的光滑性参数。直觉:函数越光滑,需要的基函数越少,近似误差越小。
  • Theorem 3 (噪声可恢复性):在Assumptions 4-6下,编码器学到的潜变量û = g(x_{PB}, x)是真实外生噪声u的一个可逆变换。直觉:编码器成功地从观测数据中“提取”了外生噪声的信息,这是进行反事实推理的关键。
  • Theorem 4 (反事实误差界):在Assumptions 4-6下,如果模型的重构误差d(h(x_{PB}, g(x_{PB}, x)), x) ≤ τ,那么对于任何反事实干预,其反事实估计误差也满足d(ẑ^{CF}, x^{CF}) ≤ τ直觉:反事实推理的精度直接由模型在观测数据上的重构精度决定。这是一个非常强的结论,它将因果推断的可靠性归结为一个可优化的训练目标。
  • Theorem 5 (多维反事实误差界):将Theorem 4扩展到功能节点(多维)和标量节点混合的场景。给出了三种典型情况(功能干预-标量结果、功能干预-功能结果、标量干预-功能结果)下的误差上界,其中包含了基展开误差O(K_n^{-s})和重构误差τ直觉:在多维场景下,反事实误差是重构误差和基展开误差的某种组合。

证明路线与技术技巧(理论型)

  • 整体路线

    1. 功能数据部分:首先,利用功能数据分析的标准技巧(基展开、光滑性假设),证明有限维近似在因果效应上的收敛性(Theorem 1, 2)。这为将功能变量纳入图模型提供了理论基础。
    2. 反事实误差界部分
      • Step 1: 建立噪声恢复:通过Assumptions 4-6,证明编码器g是结构方程fu上的“逆函数”的一个近似。具体地,证明û = g(x_{PB}, x)u之间存在一个可逆映射(Theorem 3)。这一步的关键是单调性假设(Assumption 6)保证了f关于u可逆,而可逆性假设(Assumption 5)保证了g关于x可逆。
      • Step 2: 连接重构误差与反事实误差:假设存在一个“完美”的模型,即h(x_{PB}, g(x_{PB}, x)) = x。那么,对于反事实干预,模型计算的是h(x_{PB}^{CF}, g(x_{PB}^F, x^F))。由于g(x_{PB}^F, x^F) = ϕ(u),且完美模型下h(x_{PB}, ϕ(u)) = f(x_{PB}, u),因此h(x_{PB}^{CF}, ϕ(u)) = f(x_{PB}^{CF}, u),即真实反事实。这证明了在完美重构下,反事实估计是精确的。
      • Step 3: 推广到非完美重构:当重构误差d(h(x_{PB}, g(x_{PB}, x)), x) ≤ τ时,利用Lipschitz连续性(隐含在Assumption 6的C^1中)和三角不等式,可以证明反事实估计误差也被τ所控制(Theorem 4)。证明的关键在于,反事实估计过程本质上是对事实观测的“编码-干预-解码”过程,其误差不会超过编码-解码过程的误差。
    3. 多维扩展:将标量情况下的单调性假设推广为微分同胚(diffeomorphism)假设,并引入跨维度的Lipschitz条件(Assumptions S5-S7),从而将Theorem 4的结论扩展到功能节点(Theorem 5)。
  • 关键跳跃点

    • 从“完美重构”到“有界误差”的跳跃:这是Theorem 4的核心。它依赖于一个关键洞察:反事实估计ẑ^{CF}和真实反事实x^{CF}之间的差异,可以表示为两个“编码-解码”路径的差异,而这个差异可以被重构误差所控制。这个跳跃并非显而易见,它需要证明模型在事实点上的重构误差能够“传播”到反事实点。
    • 处理多维功能节点的跳跃:将标量的一维单调性推广到多维的微分同胚,并处理跨维度(功能节点到标量节点)的误差传播。这需要引入更精细的Lipschitz条件和矩阵范数分析。
  • 技术技巧点名

    • 功能数据分析:基展开(Basis Expansion)、光滑性假设(Sobolev/Hölder空间)、截断误差分析。
    • 时空统计:条件自回归(CAR)模型。
    • 深度生成模型:去噪扩散隐式模型(DDIM),用于实现确定性编码-解码。
    • 因果推断:后门准则(Backdoor Criterion)、结构因果模型(SCM)、do-算子、反事实推理的三步法(Abduction-Action-Prediction)。
    • 理论分析:Lipschitz连续性、三角不等式、弱收敛、函数逼近论。

真实例子与应用

  • 数据/场景:中国30个省级行政区2015-2020年的大气污染物排放数据。响应变量包括CO2、SO2、NOx、PM2.5等10种污染物。驱动因素涵盖118个指标,经筛选后保留49个,分为10个概念维度(如经济、人口、能源等)。
  • 方法应用
    1. 构建因果图:基于领域知识构建了一个“人为驱动的大气污染物排放机制”的PFST-DSCM(图S11),其中一些节点(如气象条件)被建模为动态混淆变量。
    2. 训练PFD-BDCM:使用观测数据(污染物排放和驱动因素)和已知的因果图,为每个可观测节点训练一个AC-DDIM模型。
    3. 进行因果查询
      • 观测查询:评估模型生成观测数据分布的能力(Table 1)。
      • 干预查询:对44个驱动因素进行系统性的干预实验(设定在不同分位数水平),模拟政策变化对污染物排放的影响。例如,分析“家庭规模(1-3人)”这一社会驱动因素的变化如何影响排放(图S12)。
  • 结果
    • 观测查询:PFD-BDCM和PFD-DCM的MMD²值(约1.1-1.2×10⁻²)远低于传统的贝叶斯结构方程模型基线(PF-DSEM-Bays,约12-37×10⁻²),表明扩散模型在拟合复杂数据分布上的优势。
    • 干预查询:通过计算干预前后排放残差的差异(Δ),可以量化不同干预强度对排放的影响。例如,增加“小家庭”比例可能导致某些污染物排放增加(Δ>0)。
  • 这个例子想说明什么:验证PFD-BDCM在实际复杂系统中的可用性,证明其能够处理真实的多变量、时空依赖数据,并产生具有政策相关性的因果洞察。它展示了从模型构建到政策模拟的完整流程。

🔎 结论是否比证明窄

  • Theorem 4的结论非常强:它声称反事实误差被重构误差所控制。然而,这个结论依赖于Assumptions 4-6。在实践中,这些假设(特别是独立性Assumption 4和单调性Assumption 6)很难被完美满足。作者在4.2.3节中讨论了模型误设下的鲁棒性(Proposition S1),但该命题的结论是误差被一个包含“误设程度ζ”的项所控制,这实际上承认了在假设不满足时,误差可能更大。因此,Theorem 4的“完美”结论比其在现实中的适用范围要窄。
  • Theorem 5的误差界:包含了基展开误差项O(K_n^{-s})。这个误差界是渐近的,意味着当K_n很大时误差很小。但在有限样本下,K_n的选择是一个偏差-方差权衡问题,Theorem 5并未给出如何选择最优K_n的指导。因此,其结论在有限样本下的实用性可能不如渐近理论所暗示的那么强。
  • 模拟实验的局限性:模拟实验中的DGP(图2)虽然复杂,但仍然是人为设计的。其结论(PFD-BDCM优于基线)是否能在更广泛、更复杂的真实世界中成立,仍需更多实证检验。作者在真实案例中只展示了观测和干预查询,没有展示反事实查询的结果,这削弱了对其核心反事实推理能力的验证。

四、开放问题

  1. 因果图未知时的扩展:本文假设因果图已知。当图结构未知或部分已知时,如何将结构学习算法(如Peters et al., 2013的加性噪声模型)与PFD-BDCM结合?作者在Section 7中提及了这一点,但指出“在动态混淆下的可识别性需要仔细考虑”。这是一个明确的开放问题,扎根于论文的“Limitations”部分。
  2. 自适应基选择:对于复杂的功能数据,固定基(如傅里叶基)可能效率不高。如何设计自适应基选择方法(如通过神经网络或高斯过程)来更好地近似功能变量,同时保持理论上的误差可控?这扎根于论文的“Limitations”部分(potential inefficiency of fixed-basis expansions for complex functional data)。
  3. 大规模图的可扩展性:本文为每个节点训练一个独立的扩散模型。当图节点数量K很大时,计算成本会线性增长。如何设计架构(如摊销推理)来共享参数或加速训练?这扎根于论文的“Limitations”部分(scalability challenges for large graphs)。
  4. 反事实识别的更强条件:本文通过Assumptions 4-6(特别是单调性)来保证外生噪声的可恢复性。然而,Nasr-Esfahany & Kiciman (2023) 已经证明,在更一般的生成机制下,反事实是不可识别的。一个开放问题是:能否在放松单调性假设的同时,找到其他可验证的条件来保证PFD-BDCM的反事实估计误差仍然可控? 这直接扎根于论文引用的Nasr-Esfahany & Kiciman (2023) 的结论,以及本文Theorem 4的证明对单调性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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