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Bures–Wasserstein distance via \(3\times3\) block matrices (with application to \(p\)-Bures–Wasserstein barycenters)¶
作者: Suvrit Sra
主题: 其他
相关性: 4/10
链接: https://hexagonmath.org/abs/2610.00726v1
一、领域脉络与小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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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向是什么:本文研究的核心对象是定义在正半定矩阵锥 \(\mathcal{P}_n\) 上的 \(p\)-Bures–Wasserstein 距离 \(D_p(A,B) = (\mathrm{tr}A^p + \mathrm{tr}B^p - 2\|\mathrm{tr}(A^{1/2}BA^{1/2})^{p/2}\|)^{1/2}\)。这个距离族以 Schatten \(p\)-范数(\(1\le p\le 2\))为参数,在 \(p=1\) 时退化为经典的 Bures–Wasserstein 距离(对应高斯分布的 2-Wasserstein 距离),在 \(p=2\) 时退化为 Hilbert–Schmidt 距离。该方向要解决的根本问题是:在什么条件下,一个定义在矩阵锥上的、由 Schatten 范数诱导的"距离"确实满足三角不等式(即是一个度量),以及这个度量下的 Fréchet 均值(重心)如何刻画与计算。这个子方向处于矩阵分析、算子理论与优化理论的交叉地带,其成熟度体现在:\(p=1\) 与 \(p=2\) 两个端点已被充分研究(Bures, 1969; Olkin and van den Driessche, 1982; Bhatia et al., 2019),但中间参数 \(1<p<2\) 的度量性质长期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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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脉络(history):
- 奠基工作:Bures (1969) 引入 Bures 距离(\(p=1\)),Olkin 和 van den Driessche (1982) 将其与高斯分布联系起来。Bhatia et al. (2019) 系统整理了 Bures–Wasserstein 距离的几何与矩阵分析性质。
- 关键猜想:Lin 和 van den Driessche (2014, Conjecture 5.1) 提出了关于 \(3\times 3\) 分块正半定矩阵的猜想——即本文要解决的 \(p\)-Bures–Wasserstein 距离的三角不等式问题。这是本文的直接出发点。
- 端点结果:\(p=1\) 的情形由 Drury (2014) 证明(Li 和 Zhang (2015) 给出了更短的证明);\(p=2\) 的情形由 Marcus 和 Watkins (1971) 证明(对任意分块数成立)。这两个端点分别对应 Bures 距离和 Hilbert–Schmidt 距离的三角不等式。
- 近期进展:Dinh et al. (2021) 独立引入了 \(\alpha\)-\(z\) Bures–Wasserstein 散度族,其中 \(z=p/2\) 且 \(\alpha=1/2\) 时与本文的 \(D_p\) 重合(作者在引言中明确指出这一点)。Komálovics 和 Molnár (2024, Problem 2) 明确提出了 \(1<p<2\) 时 \(D_p\) 是否为度量的问题。本文的位置:作者通过证明一个更强的 Schatten 范数"划分不等式"(Theorem 1.2),一举解决了 Lin–van den Driessche 猜想,从而填补了 \(1<p<2\) 的空白。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在脚注中说明,Vuong 和 Osaka (2026) 用不同的方法(有限 tracial von Neumann 代数框架下的 Carlen–Lieb 凸性)独立证明了同一结果,本文的证明基于复插值,两者互为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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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线索聚类:被引文献大致落在三条子线索上:
- 矩阵距离与度量性质(Bures, 1969; Olkin & van den Driessche, 1982; Bhatia et al., 2019; Drury, 2014; Li & Zhang, 2015; Marcus & Watkins, 1971):这条线关注的是"什么样的矩阵函数构成一个度量",核心工具是范数不等式与分块矩阵的正定性分析。本文的 Theorem 1.3 直接落在这条线上。
- 矩阵散度与信息几何(Dinh et al., 2021; Jeong et al., 2023; Afham & Ferrie, 2025):这条线从量子信息或散度理论出发,构造参数化的矩阵距离族,关注其几何性质(如测地线、重心)。本文的 \(D_p\) 族与 \(\alpha\)-\(z\) 散度族有交集,作者明确指出了这一联系。
- 矩阵流形上的优化与重心计算(Fréchet, 1948; Agueh & Carlier, 2011; Álvarez-Esteban et al., 2016; Chewi et al., 2020):这条线关注 Fréchet 均值的存在性、唯一性、刻画方程与数值算法。本文的 Section 5 属于这条线,作者证明了不动点迭代的全局线性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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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向在追问的核心问题:
- 度量性:\(D_p\) 在什么参数范围内是度量?(本文回答:\(1\le p\le 2\) 是度量,\(p>2\) 不是,见 Remark 4.4)
- 重心刻画:\(D_p\) 的 Fréchet 均值满足什么方程?是否唯一?(本文回答:满足不动点方程 (1.6),\(p>1\) 时唯一)
- 算法收敛性:计算重心的迭代算法以什么速度收敛?(本文回答:全局线性收敛,Theorem 5.8)
- 几何性质:\(D_p\) 空间是否是测地空间?(本文回答:不是,见 Remark C.5,这回答了 Komálovics 和 Molnár 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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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 framing(必须明确标注成"这是作者的说法"):作者在引言中把缺口 frame 成"Lin–van den Driessche 猜想(2014)自提出以来一直悬而未决",而本文通过一个"更一般、更自然的 Schatten 范数划分不等式"(Theorem 1.2)解决了它。作者强调这个不等式"比先分别界定交叉项和自项更强"(Remark A.2),暗示其证明路径比 Vuong 和 Osaka (2026) 的"有限 tracial von Neumann 代数"方法更直接。被淡化或回避的竞争路线:作者在脚注中承认 Vuong 和 Osaka (2026) 独立证明了同一结果,但未详细比较两种方法的优劣;作者也回避了 \(p>2\) 时 \(D_p\) 是否可能通过某种修正(如取 \(p\)-次根)成为度量的问题(Remark 4.4 只给出了否定的结论)。什么明显该被引 / 该存在、却没出现在 intro 里:作者没有引用关于 Wasserstein 距离在正定矩阵流形上的计算复杂度或高维统计性质的文献(例如随机矩阵理论中关于 \(A^{1/2}BA^{1/2}\) 谱分布的近期工作),这可能是统计学家感兴趣的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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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被引文献之间未见明显对立引用。但存在一个微妙的张力:Dinh et al. (2021) 的 \(\alpha\)-\(z\) 散度族在 \(\alpha\ne 1/2\) 时并不对称,而本文的 \(D_p\) 是对称的;作者在引言中只提到 \(z=p/2, \alpha=1/2\) 的重合,未讨论 \(\alpha\ne 1/2\) 时是否也有类似的度量性质。另一个张力是:\(p=1\) 时 Bures–Wasserstein 空间是测地的(Bhatia et al., 2019),而本文 Remark C.5 表明 \(1<p<2\) 时 \(D_p\) 不是测地空间——这意味着 \(p\) 从 1 变到大于 1 时,空间的几何性质发生了本质变化,作者没有深入讨论这一"相变"。
二、最核心、最简单的例子 / 数学问题¶
第一步:把符号、模型、可观测数据交代清楚
- 符号:
- \(\mathcal{P}_n\):\(n\times n\) 复正半定矩阵锥。这是样本空间(数据所在的空间)。
- \(A, B, C\):\(\mathcal{P}_n\) 中的矩阵,是随机变量 / 观测对象(在统计应用中,它们可能是协方差矩阵的估计量)。
- \(\|\cdot\|_p\):Schatten \(p\)-范数,\(\|X\|_p = (\mathrm{tr}|X|^p)^{1/p}\),其中 \(|X| = (X^*X)^{1/2}\)。这是范数,不是待估参数。
- \(p \in [1,2]\):固定参数(超参数),控制距离的"刚度"。\(t := p/2 \in [1/2, 1]\) 是辅助参数。
- \(\Phi_p(A,B) := \mathrm{tr}(A^{1/2}BA^{1/2})^{p/2} = \|A^{1/2}B^{1/2}\|_p^p\):亲和度(affinity),是 \(D_p\) 的核心构件,可视为估计量(若 \(A,B\) 是估计的协方差矩阵)。
- \(D_p(A,B) := (\mathrm{tr}A^p + \mathrm{tr}B^p - 2\Phi_p(A,B))^{1/2}\):目标量(estimand),即要研究的距离。
- \(r_p(A) := (\mathrm{tr}A^p)^{1/2}\):径向坐标,用于归一化。
- \(\mathcal{S}_{p,+} := \{A \in \mathcal{P}_n : \mathrm{tr}A^p = 1\}\):归一化球面,是分析三角不等式的自然舞台。
- \(F_w(X) := \sum_i w_i D_p(X, A_i)^2\):Fréchet 泛函(目标函数),\(w \in \Delta_m\) 是权重(已知的归一化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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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X) := X^{-1/2}(\sum_i w_i (X^{1/2}A_i X^{1/2})^{p/2})^{2/p} X^{-1/2}\):不动点迭代映射(算法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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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本文是纯数学论文,没有显式的统计模型(如 \(X_i \sim \mathcal{N}(0, A_i)\))。但隐含的"数据生成机制"是:给定 \(m\) 个正定矩阵 \(A_1, \dots, A_m\)(可视为 \(m\) 个高斯分布的协方差矩阵),要找到它们的"平均"(Fréchet 均值)。可观测数据是 \(A_1, \dots, A_m\) 本身;不可观测 / 潜在量是"真实的"重心 \(X^*\)。识别策略是:\(X^*\) 是 \(F_w\) 的最小值点,由一阶条件(Euler 方程 (1.6))刻画。
第二步:讲最小内核
把论文的所有技术细节剥掉,剩下的核心数学问题是:
问题:在 \(\mathcal{S}_{p,+}\)(归一化球面)上,定义"角度" \(\theta_p(A,B) := \arccos \Phi_p(A,B)\)。证明这个"角度"满足三角不等式:\(\theta_p(A,C) \le \theta_p(A,B) + \theta_p(B,C)\)。
为什么这是核心:一旦三角不等式在球面上成立,通过"锥化"(把任意 \(A\) 写成 \(r_p(A)^{2/p} \hat{A}\),其中 \(\hat{A} \in \mathcal{S}_{p,+}\)),就可以得到整个锥上的三角不等式(Theorem 1.1 的证明正是这样做的)。而球面上的三角不等式,等价于说:对任意 \(A,B,C \in \mathcal{S}_{p,+}\),存在一个"平面三角形"嵌入,使得 \(\cos\) 值满足某种约束。
最小例子(\(n=2\),秩一投影): 取 \(A = uu^*\),\(B = vv^*\),\(C = ww^*\),其中 \(u,v,w\) 是 \(\mathbb{C}^2\) 中的单位向量。此时 \(\Phi_p(A,B) = |\langle u, v \rangle|^p\)(因为 \(A^{1/2}BA^{1/2} = |\langle u,v \rangle|^2 uu^*\),其 \(p/2\) 次幂的迹为 \(|\langle u,v \rangle|^p\))。于是问题退化为:
对任意三个单位向量 \(u,v,w \in \mathbb{C}^2\),证明 \(\arccos|\langle u,w \rangle|^p \le \arccos|\langle u,v \rangle|^p + \arccos|\langle v,w \rangle|^p\)。
这个退化问题本身是不平凡的,因为 \(|\langle u,v \rangle|^p\) 不是通常的余弦值(除非 \(p=1\) 或 \(p=2\))。\(p=1\) 时,\(|\langle u,v \rangle|\) 是投影算子之间的"角度"余弦,三角不等式是经典的(对应 Drury 定理);\(p=2\) 时,\(|\langle u,v \rangle|^2\) 是投影算子之间的 Hilbert–Schmidt 内积,三角不等式是平凡的(欧氏空间)。中间参数 \(1<p<2\) 的困难在于:\(|\langle u,v \rangle|^p\) 对应的"角度"不是任何内积诱导的,因此不能直接套用欧氏几何。
作者的破局思路:不直接证明三角不等式,而是证明一个更强的"划分不等式"(Theorem 1.2)。在最小例子里,这个不等式说的是:对任意 \(H_1, H_2 \succeq 0\) 且 \(H_1 + H_2 \succ 0\),以及任意 \(X\),
一句话总结最小内核:本文在数学上干的事情是——用复插值证明一个 Schatten 范数的划分不等式,这个不等式在 \(p=1\) 和 \(p=2\) 两个端点分别退化为已知的三角不等式和恒等式,从而通过插值覆盖中间参数,最终解决 Lin–van den Driessche 猜想。
三、这篇论文做了什么¶
三句话: 1. 研究了什么问题:证明了 \(p\)-Bures–Wasserstein 距离 \(D_p\) 在 \(1\le p\le 2\) 范围内是度量(满足三角不等式),解决了 Lin 和 van den Driessche (2014) 提出的猜想;并研究了该距离下 Fréchet 均值的刻画与计算。 2. 核心工具 / 方法:核心工具是一个新的 Schatten 范数"划分不等式"(Theorem 1.2),证明方法为复插值(complex interpolation);在此基础上,用"角度"方法(球面三角不等式)推导出锥上的三角不等式,并用不动点迭代计算重心。 3. 主要结论:\(D_p\) 是度量(Theorem 1.1);\(p>2\) 时不是度量(Remark 4.4);Fréchet 均值满足不动点方程 (1.6),\(p>1\) 时唯一(Theorem 5.2);不动点迭代全局线性收敛(Theorem 5.8);重心泛函满足方差不等式(Theorem C.4)。
关键设定与假设: - 设定:\(\mathcal{P}_n\) 为 \(n\times n\) 复正半定矩阵锥;\(p \in [1,2]\);\(A_i\) 为正定矩阵(在重心部分),权重 \(w_i > 0\)。 - 假设: - 正定性假设:在重心部分,假设 \(A_i \succ 0\)(正定),以保证迭代 \(T\) 良定义且重心正定。这是技术性假设,用于保证逆矩阵存在和谱界。 - 权重假设:\(w_i > 0\)(严格正权重),用于保证 Fréchet 泛函严格凸。 - 参数范围假设:\(1 \le p \le 2\)。这是核心假设,因为划分不等式只在 \(p \le 2\) 时成立(\(p>2\) 时三角不等式失败,见 Remark 4.4)。 - 相比已有文献的放宽/强化:相比 \(p=1\)(Bures 距离)和 \(p=2\)(Hilbert–Schmidt 距离)的已知结果,本文将度量性质推广到整个区间 \([1,2]\),这是对已有结果的实质性扩展。相比 Vuong 和 Osaka (2026) 的算子代数方法,本文的证明不依赖 tracial von Neumann 代数框架,更初等、更直接。
主要结果: - Theorem 1.1(度量性质):\(D_p\) 是 \(\mathcal{P}_n\) 上的度量,即满足对称性、非负性、三角不等式。证明分三步:① 在归一化球面上证明"角度"三角不等式(Theorem 3.4);② 用锥化技巧把球面结果推广到整个锥;③ 处理零矩阵的边界情况。 - Theorem 1.2(划分不等式):对 \(H_j \succeq 0\),\(H = \sum_j H_j \succ 0\),任意 \(X\),有 \(\sum_j \|H_j^{1/p}H^{-1/p}X\|_p^p \ge \|X\|_p^p\)。这是整个证明的技术核心,证明用复插值:构造 \(R_z\),在 \(z=0\)(\(p=1\))和 \(z=1/2\)(\(p=2\))验证范数界,插值得到中间参数。 - Theorem 1.3(LvD 猜想):对 \(3\times 3\) 分块正半定矩阵 \(H = [H_{ij}]\),\([\|H_{ij}\|_p^p]_{i,j=1}^3 \succeq 0\)。这是 Theorem 1.1 的等价形式,证明通过 Gram 分解 \(H_{ij} = X_i^*X_j\) 和划分不等式。 - Theorem 1.4(重心刻画):\(X\) 是重心当且仅当满足不动点方程 \(X^p = \sum_i w_i (X^{1/2}A_i X^{1/2})^{p/2}\)。证明用一阶条件(Euler-Lagrange 方程)。 - Theorem 5.8(线性收敛):不动点迭代 \(X_{k+1} = T(X_k)\) 全局线性收敛到唯一重心,收敛率由 \(\rho_p\) 控制。证明结合了充分下降(Lemma 5.4)、谱界(Lemma 5.6)和误差界(Lemma 5.7)。 - Theorem C.4(方差不等式):\(\min_X F_w(X) \ge \sum_{i<j} w_i w_j D_p(A_i, A_j)^2\),给出了重心泛函最小值的下界。
证明路线与技术技巧: - 整体路线(以 Theorem 1.1 为例): 1. 球面化:把问题限制在归一化球面 \(\mathcal{S}_{p,+}\) 上,定义角度 \(\theta_p\)。 2. 加权最大化:对任意 \(A,B,C\),构造加权泛函 \(F(X) = a\Phi_p(X,B) + b\Phi_p(X,C)\),在球面上最大化。由 Lemma 3.2,最大值点 \(A^*\) 正定。 3. 拉格朗日条件:由 Lemma 3.1 计算微分,得到一阶条件 \(aY^t + bZ^t = \lambda A^{*p}\)(方程 3.4)。 4. 划分不等式:将划分不等式(Theorem 1.2)应用于 \(T = \lambda A^{*p}\),得到 \(\|P^{1/p}T^{-1/p}Q^{1/p}\|_p^p \ge \dots\) 形式的估计(方程 3.5–3.7)。 5. 角度比较:将范数估计转化为角度不等式 \(\theta_p(B,C) \le \theta_p(A^*,B) + \theta_p(A^*,C)\),再代入 \(A\) 完成证明。 6. 锥化:用齐次性把球面结果推广到整个锥。 - 关键跳跃点: - Lemma 3.2(最大值点正定性):这是证明中最微妙的一步。作者用反证法:若最大值点奇异,则构造一个扰动 \(X_\varepsilon = X + \varepsilon E\)(\(E\) 为到核的投影),利用 \(t = p/2 < p\) 证明扰动后目标函数严格增加,矛盾。难点在于处理 \(t<1\) 时函数的光滑性。 - 方程 3.5–3.7 的范数计算:这里需要精确计算 \(\|P^{1/p}T^{-1/p}Q^{1/p}\|_p^p\) 等量,并利用"非零谱相同"的矩阵恒等式(如 \(Y^{1/2}A^{-1}Y^{1/2}\) 与 \(B\) 的谱关系)。技巧是反复使用"\(AB\) 与 \(BA\) 有相同非零谱"这一基本事实。 - 复插值证明 Theorem 1.2:这是技术含量最高的部分。作者构造解析族 \(R_z\),在 \(z=0\)(对应 \(p=1\))用三角不等式,在 \(z=1/2\)(对应 \(p=2\))用 Hilbert–Schmidt 恒等式,然后由复插值定理(Bergh–Löfström)得到中间参数。关键是验证边界上的范数界,特别是 \(z=1/2\) 时的算子范数估计。 - 技术技巧点名: - 复插值(complex interpolation):用于证明划分不等式,是本文的核心工具。 - 拉格朗日乘子法:用于刻画球面上的最大值点。 - 锥化 / 齐次化:把球面结果推广到整个锥。 - Daleckii–Krein 公式:用于计算矩阵函数的 Fréchet 导数(在 Lemma 5.7 中证明强凸性)。 - Löwner–Heinz 不等式:用于矩阵幂的单调性(在 Lemma 5.6 中证明谱界)。 - 不动点迭代:用于计算重心,结合充分下降和误差界证明线性收敛。
真实例子与应用: - 数值实验(Appendix E):作者在 \(n=2,5,10\),\(m=4\) 的随机正定矩阵上比较了不动点迭代 \(T\)、梯度下降(GD)和加速梯度(AGD)的性能。结果显示,\(T\) 的中位迭代次数为 4–12 次,而 GD 和 AGD 需要 41–193 次(见表 1)。图 1 展示了一个典型实例:\(T\) 在 7 次迭代内达到 \(10^{-13}\) 的精度,而 GD 需要 59 次,AGD 需要 68 次。这个实验说明:不动点迭代在计算 \(p\)-Bures–Wasserstein 重心时具有显著的效率优势,且该优势随 \(n\) 增大而保持。 - 理论应用:Theorem C.4 的方差不等式给出了重心泛函最小值的下界,可用于评估重心估计的精度。Remark C.5 表明 \(D_p\) 在 \(1<p<2\) 时不是测地空间,这回答了 Komálovics 和 Molnár (2024) 的问题,对理解该距离的几何性质有直接意义。
🔎 结论是否比证明窄: - Theorem 1.1 的证明:作者在球面上证明了三角不等式(Theorem 3.4),然后通过锥化推广到整个锥。但锥化步骤依赖于齐次性 \(D_p(\lambda A, \lambda B) = \lambda^{p/2} D_p(A,B)\),这在 \(p\) 为偶数时成立,但 \(p\) 为奇数时 \(A^p\) 的定义需要小心(负特征值)。作者在 Remark 4.4 中只讨论了 \(p>2\) 的失败,没有明确讨论 \(p\) 为奇数时 \(A^p\) 的定义问题,这是一个潜在的窄点。 - Theorem 1.4 的充分性:作者证明了满足不动点方程 (1.6) 的正定矩阵是重心,但没有证明重心一定满足该方程(即必要性)。虽然作者声称"由凸性可得",但严格来说,这需要 Fréchet 泛函的可微性和凸性的细致论证,论文中未给出完整证明。 - Theorem 5.8 的收敛率:作者证明了线性收敛,但收敛率 \(\rho_p\) 的表达式(方程 5.14)依赖于 \(\lambda_\pm\),而 \(\lambda_-\) 的下界(方程 5.13)可能随维度 \(n\) 指数级衰减(作者在 Remark 5.9 中承认这一点)。因此,理论收敛率在实际中可能过于悲观,作者也承认"该界限无法解释观测到的快速收敛"。
四、开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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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 时的行为:Remark 4.4 表明 \(D_p\) 在 \(p>2\) 时不是度量,但没有给出 \(D_p\) 在 \(p>2\) 时是否满足某种弱化的三角不等式(如带常数的近似三角不等式)。扎根于 Remark 4.4 的陈述:"the triangle inequality for \(D_p\) fails for every \(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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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心的必要性:Theorem 1.4 只证明了不动点方程 (1.6) 的充分性,必要性(即重心必满足该方程)未严格证明。扎根于 Theorem 1.4 的陈述:"\(X\) is a barycenter if and only if [equation (1.6)]",但证明只给出了充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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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率的紧性:Theorem 5.8 的收敛率 \(\rho_p\) 可能远非最优,作者在 Remark 5.9 中承认"the certified \(\rho_p\) goes down to \(10^{-57}\)"而实际收敛很快。是否存在更紧的收敛率估计?扎根于 Remark 5.9 的陈述:"the bound can be too small to predict the observed r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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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 的退化情况:Proposition D.1 处理了 \(p=1\) 的情形,但没有讨论 \(p=1\) 时重心是否唯一(当某些 \(A_i\) 奇异时)。扎根于 Proposition D.1 的陈述:"Lemma 5.7 and Theorem 5.8 hold verbatim at \(p=1\)",但这是在 \(A_i \succ 0\) 的假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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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统计推断的联系:本文是纯数学论文,没有讨论 \(D_p\) 在统计推断中的应用(如协方差矩阵估计、聚类、假设检验)。一个自然的问题是:\(D_p\) 的度量性质能否用于构造统计检验量或估计量的收敛性分析?这需要读者自己去查证,论文中未提及。
提示:要确认上述问题是否是真 gap,建议去读同一子领域(矩阵分析、Wasserstein 几何、正定矩阵优化)近期约 5 篇论文的引言——如果多篇都指向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共识(真 gap);如果互相矛盾,那就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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