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timation of a score-explained non-randomized treatment effect in fixed and high dimensions¶
作者: Debarghya Mukherjee, Moulinath Banerjee, Ya’acov Ritov
来源: Bernoulli
主题: 因果推断
相关性: 8/10
机构绿灯: Boston University(US News 前 50,免分进入精读)
链接: 期刊页 · arXiv
一、领域脉络与小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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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向是什么:本文研究的是非随机化处理效应的估计问题。具体而言,当处理分配(treatment assignment)并非随机,而是由一个可观测的“得分”变量(score variable)决定时(例如,奖学金基于考试成绩、降压药基于血压水平),如何利用这个得分变量与协变量之间的关系,在固定维度和高维(p >> n)两种场景下,以√n 的速率估计平均处理效应(ATE)。该问题的核心挑战在于处理分配的内生性(endogeneity),即得分变量与未观测的混杂因素相关。本文提出的 SCENTS 模型,通过将得分变量对协变量回归,利用其残差作为“工具”,将问题转化为一个可处理的近似部分线性模型(partial linear model),从而在较弱的假设下实现√n 一致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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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脉络(history):
- 奠基工作:该问题的经典框架是回归间断设计(Regression Discontinuity Design, RDD),由 Thistlethwaite 和 Campbell (1960) 提出,其核心思想是利用处理分配规则中的已知断点(cutoff)来识别局部处理效应。本文作者在引言中明确指出,RDD 方法(如 [44], [12])主要关注断点附近的局部效应,而 SCENTS 模型的目标是利用全部数据估计全局效应。
- 主要进展:为了估计全局效应,一个自然的思路是引入工具变量(IV)或控制函数(control function)。本文作者指出,虽然可以将得分变量 Q 的残差 η 视为一种“控制函数”,但不能直接使用标准的 IV 方法(如两阶段最小二乘,2SLS,[1]),因为其关键的排除性约束(exclusion restriction)不满足——得分变量 Q 会直接影响结果 Y(见模型 1.1 中的 α₀·1{Q≥0} 项)。本文的进展在于,通过将模型重写为关于 η 的近似部分线性模型(公式 1.6),并利用 B-spline 对未知函数 b(η) 进行逼近,从而在允许 η 与 X 相关(即内生性)的情况下,仍能对 α₀ 进行√n 一致估计。
- 当前前沿:在高维场景下,本文的方法与近期关于高维部分线性模型的研究紧密相关,特别是 [30] 和 [49]。本文的贡献在于,将 [49] 中关于“带噪声的非参数部分”的模型设定,推广到了处理效应估计的语境,并明确处理了由估计 γ₀ 和 b 所带来的额外不确定性。作者在引言中强调,与 [49] 不同,本文不仅给出了估计误差的速率,还建立了渐近正态性,从而为统计推断(置信区间、假设检验)提供了理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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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线索聚类:被引文献大致可分为三条线索:
- 回归间断设计(RDD)及其变体:包括 [44], [12], [19], [43], [41], [15], [26], [16], [2], [3], [13]。这一簇文献关注在断点附近利用局部随机化来识别因果效应,是本文的直接对比对象。
- 部分线性模型与高维推断:包括 [48], [7], [30], [35], [39], [24], [28], [18], [50], [49]。这一簇文献提供了处理“参数+非参数”混合模型的理论工具,特别是高维稀疏场景下的估计与推断方法,是本文方法论的核心基础。
- 半参数效率理论:包括 [8], [42], [40], [47], [45]。这一簇文献为本文证明估计量的半参数有效性提供了理论框架(如利用 Hilbert 空间和影响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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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向在追问的核心问题:
- 如何突破 RDD 的局部性限制? 即,能否在利用全部样本信息的同时,校正由非随机分配带来的选择偏差?SCENTS 模型给出的答案是:通过对得分变量建模,将内生性来源(η)显式地纳入模型,从而实现对全局 ATE 的识别。
- 在高维协变量下,如何保持√n 估计速率? 当协变量维度 p 远大于样本量 n 时,传统的非参数方法会失效。本文的核心问题是如何利用稀疏性假设(Lasso),在估计 nuisance 参数(γ₀, b)的同时,保证对目标参数 α₀ 的估计仍然是√n 一致的且渐近正态的。
- 估计量的效率如何? 在固定维数下,本文证明了其估计量在正态误差假设下达到半参数效率界(Theorem 3.7)。这引出一个核心问题:在更一般的误差分布下,该估计量是否仍然有效?或者是否存在更高效的估计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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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 framing(必须明确标注成"这是作者的说法"):作者将本文的核心贡献框定为:“我们提出了 SCENTS 模型,该模型允许在存在一般形式内生性的情况下,以√n 速率估计全局处理效应,并且在高维协变量下依然成立。” 作者通过对比 RDD 的局部性,强调了 SCENTS 的“全局性”优势。同时,作者淡化了与 IV 方法的联系,强调其方法不依赖排除性约束。值得研究者去查的问题:作者在引言中声称其模型“允许一般形式的内生性”,但这一说法是否被其假设(如 (ν,η) ⊥ (X,Z))所充分支持?该假设实际上排除了 X 与 η 之间的相关,而这正是“一般形式内生性”的关键组成部分。此外,作者在讨论高维扩展时,对 [49] 的批评(“只计算速率,不提供推断”)是否完全公允?[49] 的后续工作是否已经填补了这一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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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未见明显对立引用。作者在引言中与 RDD 和 IV 方法进行了明确的对比,但并未指出这些方法之间存在根本性的矛盾或在不同条件下得出相反结论的情况。主要的张力在于 RDD 的“局部效应”与 SCENTS 的“全局效应”之间的权衡,但这更多是研究目标的差异,而非方法论上的冲突。
二、最核心、最简单的例子 / 数学问题¶
第一步:符号、模型与可观测数据¶
在展开技术细节前,我们先建立一套清晰的记号。这套记号贯穿全文,是理解所有定理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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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
- 样本与维度:
- \(n\): 样本量。
- \(p_1\): 协变量 \(X\) 的维度。
- \(p_2\): 协变量 \(Z\) 的维度。
- \(p = p_1 + p_2\): 总协变量维度。
- 变量:
- \(Y_i \in \mathbb{R}\): 第 \(i\) 个个体的结果变量(可观测)。
- \(Q_i \in \mathbb{R}\): 第 \(i\) 个个体的得分变量(可观测),处理分配基于它。
- \(X_i \in \mathbb{R}^{p_1}\): 直接影响结果的协变量向量(可观测)。
- \(Z_i \in \mathbb{R}^{p_2}\): 解释得分变量 \(Q\) 的协变量向量(可观测)。
- \(S_i = 1\{Q_i \ge 0\}\): 处理指示变量(可观测),由 \(Q_i\) 的符号决定。
- \(\eta_i \in \mathbb{R}\): 得分变量 \(Q_i\) 对 \(Z_i\) 回归的误差项(不可观测)。
- \(\nu_i \in \mathbb{R}\): 结果方程中的误差项(不可观测)。
- \(\epsilon_i = \nu_i - b(\eta_i)\): 条件残差(不可观测),满足 \(E[\epsilon|\eta]=0\)。
- 参数与函数:
- \(\alpha_0 \in \mathbb{R}\): 目标参数(处理效应),即 ATE。
- \(\beta_0 \in \mathbb{R}^{p_1}\): 协变量 \(X\) 对结果 \(Y\) 的系数向量。
- \(\gamma_0 \in \mathbb{R}^{p_2}\): 协变量 \(Z\) 对得分 \(Q\) 的系数向量。
- \(b(\eta) = E[\nu|\eta]\): 条件均值函数(未知,非参数)。
- \(g(Z) = Z^\top \gamma_0\): 得分方程中的线性预测项。
- 样本与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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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公式 1.5):
- 结果方程: \(Y_i = \alpha_0 1\{Q_i \ge 0\} + X_i^\top \beta_0 + \nu_i\)
- 得分方程: \(Q_i = Z_i^\top \gamma_0 + \eta_i\)
- 误差结构: \((\nu_i, \eta_i) \perp\!\!\!\perp (X_i, Z_i)\),且 \(E[\nu]=E[\eta]=0\)。\(\nu\) 与 \(\eta\) 可以任意相关。
- 关键变换:将 \(\nu_i = b(\eta_i) + \epsilon_i\) 代入结果方程,得到: \(Y_i = \alpha_0 1\{Q_i \ge 0\} + X_i^\top \beta_0 + b(\eta_i) + \epsilon_i\) 由于 \(\eta_i = Q_i - Z_i^\top \gamma_0\),且 \(1\{Q_i \ge 0\} = 1\{Z_i^\top \gamma_0 + \eta_i \ge 0\}\),这是一个关于 \((\eta_i, Z_i)\) 的复合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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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观测数据:\(\{ (Y_i, Q_i, X_i, Z_i) \}_{i=1}^n\)。注意:\(\eta_i\) 和 \(\nu_i\) 是不可观测的,\(b(\cdot)\) 是未知的。我们只能通过 \(Q_i\) 对 \(Z_i\) 的回归得到 \(\hat{\eta}_i\),并用 B-spline 去逼近 \(b\)。
第二步:最小内核——一个“理想化”的估计问题¶
为了看清本文的核心思想,我们剥离所有技术细节,只保留最本质的数学困难。假设我们已经知道了 \(\gamma_0\)(因此 \(\eta_i\) 已知)和函数 \(b(\cdot)\)。那么模型退化为一个标准的部分线性模型:
其中 \(S_i = 1\{Z_i^\top \gamma_0 + \eta_i \ge 0\}\)。我们的目标是估计 \(\alpha_0\)。
最小内核问题:在部分线性模型 \(Y = \alpha S + X^\top \beta + b(\eta) + \epsilon\) 中,如何构造 \(\alpha\) 的 √n 一致估计量?
核心困难:\(b(\eta)\) 是未知的无限维 nuisance 参数。如果直接对 \(Y\) 关于 \((S, X)\) 做 OLS,会遗漏 \(b(\eta)\) 项,导致 \(\alpha\) 的估计有偏(因为 \(S\) 与 \(\eta\) 相关,而 \(\eta\) 又通过 \(b\) 影响 \(Y\))。
本文的解法(思想): 1. “消除”非参数项:利用部分线性模型的标准技巧。将 \(Y\) 对 \(\eta\) 做非参数回归(用 B-spline 逼近),得到 \(\hat{m}_Y(\eta) = \widehat{E[Y|\eta]}\)。同样,将 \(S\) 和 \(X\) 分别对 \(\eta\) 做非参数回归,得到 \(\hat{m}_S(\eta)\) 和 \(\hat{m}_X(\eta)\)。 2. 构造“去偏”变量:计算残差 \(\tilde{Y} = Y - \hat{m}_Y(\eta)\),\(\tilde{S} = S - \hat{m}_S(\eta)\),\(\tilde{X} = X - \hat{m}_X(\eta)\)。 3. 做“干净”的回归:将 \(\tilde{Y}\) 对 \(\tilde{S}\) 和 \(\tilde{X}\) 做线性回归(不带截距)。此时,由于 \(\tilde{S}\) 和 \(\tilde{X}\) 已经“剔除”了 \(\eta\) 的线性影响,它们与 \(\epsilon\) 的相关性被降到了 \(o_p(n^{-1/2})\) 的量级,从而 \(\alpha\) 的估计量可以达到 √n 一致。
为什么这个例子是“最小内核”? 因为它揭示了本文所有技术细节背后的唯一目的:通过非参数回归构造残差,消除内生变量 \(\eta\) 带来的混淆,从而在一个“干净”的线性模型上做推断。本文的定理 3.6 和 4.10 的所有证明,本质上都是在处理“用 \(\hat{\gamma}_n\) 代替 \(\gamma_0\)”和“用 B-spline 逼近 \(b\)”所带来的额外误差,并证明这些误差在 √n 尺度下可以忽略不计。这个最小内核也直接点出了本文方法的核心假设:\(S\) 在给定 \(\eta\) 后,必须与 \(\epsilon\) 近似不相关,而这正是由模型设定和 \(E[\epsilon|\eta]=0\) 所保证的。
三、这篇论文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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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话:
- 研究了什么问题:在非随机化处理分配下,当处理分配由一个可观测得分变量决定,且该得分变量与未观测的混杂因素相关时,如何利用协变量信息,在固定维度和高维两种场景下,对全局平均处理效应进行 √n 一致且渐近正态的估计。
- 核心工具/方法:提出了 SCENTS(Score Explained Non-Randomized Treatment Systems)模型。该方法将得分变量对协变量回归,利用其残差作为内生性的来源,将原问题转化为一个带噪声的近似部分线性模型。在固定维度下,使用 B-spline 逼近非参数函数;在高维下,使用 Lasso 进行变量选择,并基于去偏(debiasing)技术构造目标参数的估计量。
- 主要结论:在固定维度下,所提估计量是 √n 一致、渐近正态的,并在误差服从正态分布时达到半参数效率界(Theorem 3.7)。在高维场景下,通过去偏 Lasso 方法,同样得到了 √n 一致且渐近正态的估计量(Theorem 4.10),并给出了相应的收敛速率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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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设定与假设:
- 模型设定:结果方程 \(Y = \alpha_0 S + X^\top \beta_0 + \nu\),得分方程 \(Q = Z^\top \gamma_0 + \eta\),其中 \(S = 1\{Q \ge 0\}\)。这里 \(X\) 和 \(Z\) 可以部分或完全重叠。
- 外生性:\((\nu, \eta) \perp\!\!\!\perp (X, Z)\)。这是一个强假设,意味着协变量 \(X, Z\) 是外生的,所有内生性都通过 \((\nu, \eta)\) 的相依性引入。相比传统的 IV 方法,这里不需要排除性约束(即不需要寻找一个影响 \(Q\) 但不直接影响 \(Y\) 的工具变量),因为 \(Q\) 本身是观测到的。
- 识别条件:\(\gamma_0 \neq 0\)。这是为了保证 \(S\) 在给定 \(\eta\) 后仍有足够的变异性,否则 \(\alpha_0\) 不可识别(见 Assumption 3.3 的讨论)。
- 光滑性:\(b(\eta) = E[\nu|\eta]\) 是足够光滑的(至少三阶可导,见 Assumption 3.2),以保证 B-spline 逼近的精度。
- 高维场景:假设 \(\beta_0, \gamma_0\) 是稀疏的(\(\|\beta_0\|_0 = s_\beta, \|\gamma_0\|_0 = s_\gamma\)),且满足 Lasso 所需的限制特征值(RE)条件。此外,还假设了 \(\|\theta^*_S\|_1\) 和 \(\|\theta^*_Y\|_1\) 有界(见 Assumption 4.7),这是去偏 Lasso 推断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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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结果:
- Theorem 3.6 (固定维度):\(\sqrt{n}(\hat{\alpha} - \alpha_0) \Rightarrow N(0, 3 e_1^\top \Omega_\tau^{-1} \Omega_\tau^* \Omega_\tau^{-1} e_1)\)。这里 \(\Omega_\tau\) 和 \(\Omega_\tau^*\) 是依赖于模型参数的矩阵。该定理表明估计量是 √n 一致的,且渐近方差具有“三明治”形式。
- Theorem 3.7 (半参数效率):在误差 \(\epsilon\) 服从正态分布的假设下,上述渐近方差达到半参数效率界。这意味着在正态误差下,没有其他 √n 一致的估计量可以拥有更小的渐近方差。
- Theorem 4.10 (高维):\(\frac{\sqrt{n}(\hat{\alpha} - \alpha_0)}{\sigma_n} \Rightarrow N(0,1)\)。该定理给出了高维场景下的渐近正态性,其中 \(\sigma_n\) 是估计的渐近标准差。这为构造置信区间提供了理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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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路线与技术技巧:
- 整体路线:证明的核心是渐近线性展开。作者将 \(\hat{\alpha}\) 的估计误差分解为三部分:
- 由估计 \(\gamma_0\) 带来的误差(\(\hat{\gamma}_n - \gamma_0\))。
- 由估计非参数函数 \(b\) 带来的误差(B-spline 逼近误差)。
- 由随机噪声 \(\epsilon\) 带来的误差。 然后分别证明前两项误差在乘以 \(\sqrt{n}\) 后收敛到 0,而第三项误差收敛到正态分布。
- 关键跳跃点:
- 处理 \(\hat{\gamma}_n\) 的误差:这是最核心的技术难点。作者通过巧妙的 Taylor 展开(公式 2.2),将 \(\hat{\gamma}_n\) 的误差项转化为一个可控制的线性形式,并利用 Lasso 的收敛速率(\(\|\hat{\gamma}_n - \gamma_0\|_2 = O_p(\sqrt{s_\gamma \log p / n})\))来证明其贡献是 \(o_p(n^{-1/2})\)。
- 处理 B-spline 逼近误差:作者利用 B-spline 的理论性质(Theorem F.1),将逼近误差控制在 \(O_p(K^{-3})\)(其中 \(K\) 是基函数个数),并通过选择 \(K\) 的增长速率(如 \(K \asymp n^{1/(2\nu+1)}\))来保证该误差是 \(o_p(n^{-1/2})\)。
- 去偏 Lasso:在高维场景下,直接使用 Lasso 估计量会导致 \(\alpha\) 的估计有偏。作者采用标准的去偏技巧(如 [50] 中的方法),通过构造一个修正项来消除 Lasso 的收缩偏差,从而得到渐近正态的估计量。
- 技术技巧点名:B-spline 逼近(用于处理非参数函数)、Lasso(用于高维变量选择)、去偏 Lasso / debiased Lasso(用于高维推断)、数据分割(sample splitting,用于简化 \(\hat{\gamma}_n\) 与 \(\hat{b}'\) 之间的相关性分析)、Hanson-Wright 不等式(用于控制二次型)、Lindeberg 中心极限定理(用于证明渐近正态性)。
- 整体路线:证明的核心是渐近线性展开。作者将 \(\hat{\alpha}\) 的估计误差分解为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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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例子与应用:
- 土耳其伊斯兰政党对女性教育的影响:数据来自 1994 年土耳其市政选举。处理变量 \(S\) 是市政是否由伊斯兰政党执政(\(Q\) 为伊斯兰政党与世俗政党的得票率之差,\(S=1\{Q>0\}\))。结果 \(Y\) 是 2000 年人口普查中 15-20 岁女性完成高中教育的比例。协变量包括人口统计、社会经济等特征。作者将 SCENTS 的估计结果与传统的 RDD 方法(使用局部线性回归)进行对比,发现 SCENTS 估计的效应在统计上不显著,而 RDD 方法可能因仅使用断点附近数据而得到不同的结论。这个例子想说明:SCENTS 通过利用全部数据,能够估计全局效应,且结果可能与传统局部方法不同,从而提供更全面的政策洞察。
- 学业警告对后续 GPA 的影响:数据来自加拿大某大学。处理变量 \(S\) 是学生是否因第一年 GPA 低于某个阈值而被置于学业警告(\(Q\) 为 GPA 与阈值的差,\(S=1\{Q<0\}\))。结果 \(Y\) 是第二年的 GPA。协变量包括高中成绩、人口特征等。这个例子想说明:SCENTS 在另一个常见的 RDD 应用场景中,同样能够给出 √n 一致的全局效应估计,且结果与直觉相符(被警告的学生后续 GPA 有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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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论是否比证明窄:
- 是的,存在结论比证明窄的地方。作者在 Theorem 3.7 中证明了在正态误差下的半参数效率。但在 Theorem 3.6 和 4.10 中,并没有证明在非正态误差下,该估计量是否仍然是半参数有效的。作者在 Remark 3.8 中仅提到可以通过加权最小二乘处理异方差,但并未给出非正态误差下的效率结论。因此,“半参数效率”这一结论被严格限制在正态误差的假设下。
- 另外,在高维场景(Theorem 4.10)中,作者只证明了渐近正态性,并未声称其估计量达到了半参数效率界。事实上,在高维稀疏设定下,要达到半参数效率通常需要更强的条件。因此,“效率”的结论并未推广到高维场景。
- 作者在结论部分(Section 6)提到,其方法可以扩展到非恒定处理效应(即 \(\alpha(\eta)\)),但并未给出严格的证明,只是作为 future work 提出。因此,“扩展到非恒定处理效应”这一说法目前只是一个 conjecture,而非已被证明的结论。
四、开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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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非恒定处理效应的推断:作者在 Section 6.1 中提出,当处理效应依赖于 \(\eta\)(即 \(Y = \alpha(\eta)1\{Q>0\} + X^\top\beta + \nu\))时,其方法可以估计加权平均处理效应 \(E[p(\eta)\alpha(\eta)]/E[p(\eta)]\)。但如何构造该加权平均效应的置信区间,以及如何选择最优权重函数 \(p(\cdot)\) 以实现效率最优,仍是开放问题。(扎根于 Section 6.1 的讨论和 Theorem 3.7 的效率结论仅适用于常数 \(\alpha_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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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ootstrap 的理论保证:作者在 Remark 5.1 中承认,由于渐近方差的复杂形式,他们使用了 Bootstrap 来构造置信区间,并指出“经验证据表明其是有效的”,但缺乏 Bootstrap 一致性的严格理论证明。这是一个明确的开放问题:在什么条件下,Bootstrap 分布能够一致地逼近估计量的抽样分布?(扎根于 Remark 5.1 的陈述:“a rigorous theoretical undertaking is essential to establish the cla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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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高维下 nuisance 参数的估计精度:在高维场景中,作者假设了 \(\|\theta^*_S\|_1\) 和 \(\|\theta^*_Y\|_1\) 有界(Assumption 4.7),这是去偏 Lasso 推断的常见条件。然而,如何在实际中验证这些条件,以及当这些条件不满足时(例如,\(\ell_1\) 范数随 \(p\) 缓慢增长),估计量的行为如何,仍是开放问题。(扎根于 Assumption 4.7 的设定,它直接限制了 \(\theta^*\) 的 \(\ell_1\) 范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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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得分方程的非线性推广:本文假设得分方程是线性的(\(Q = Z^\top\gamma_0 + \eta\))。一个自然的推广是考虑非线性得分方程 \(Q = g(Z) + \eta\),其中 \(g\) 是未知函数。虽然作者在引言中提到“任何非线性的参数关系都可以”,但如何在高维场景下估计非参数 \(g\),并保证 \(\alpha\) 的 √n 一致估计,需要新的理论分析。(扎根于引言中对模型(1.4)的讨论,其中 \(g\) 被设定为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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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顺带提醒:要确认上述问题是否是真 gap,建议去读近 5 年关于高维部分线性模型(如发表在 AoS, JRSS-B 上的论文)和回归间断设计(如发表在 Econometrica, ReStud 上的论文)的文献。如果这些文献中已经解决了上述问题,那么本文的开放问题就不再是空白;如果都没有提及,那它们就是值得投入的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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