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tributed robust estimation and inference with contaminated data¶
作者: Peiliang Zhang, Wen-Xin Zhou, Zhao Ren
来源: Electronic Journal of Statistics
主题: 数理统计 / 假设检验
相关性: 6/10
机构绿灯: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US News 前 50,免分进入精读)
链接: https://doi.org/10.1214/26-ejs2492
一、领域脉络与小综述¶
这个方向是什么¶
本文研究的根本问题是:在分布式存储/计算系统中,当每个节点(机器)上的数据都受到少量污染(contamination)时,如何设计通信高效的估计与推断方法,使其达到与集中式(centralized)处理全部干净数据时相同的统计最优率。 这里的"污染"采用 Huber 的 ε-污染模型(Huber's ε-contamination model):每个节点的数据以概率 1−ε 来自真实分布,以概率 ε 来自一个任意的、可能依赖于协变量的分布。这与经典的拜占庭(Byzantine)故障模型有本质区别:后者假设少数节点完全失效(输出任意值),而前者假设所有节点都部分失效(每个节点都包含少量坏数据)。该方向处于"分布式统计推断"与"稳健统计"两个成熟领域的交叉地带,目前的研究尚不充分,尤其是针对"每个节点都部分污染"这一中间情形的理论刻画。
发展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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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基工作:分布式 M-估计与通信效率。Jordan et al. (2019) 提出的 Communication-efficient Surrogate Likelihood (CSL) 框架是本文的直接技术基础。该工作表明,通过一次梯度聚合(one-shot averaging)或少量迭代,分布式估计器可以达到集中式估计器的统计效率,前提是损失函数足够光滑(如二次可微)。留下的口子:CSL 框架的分析依赖于损失函数的强凸性和光滑性,未考虑数据污染对梯度聚合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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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进展:拜占庭鲁棒的分布式优化。Alistarh et al. (2018)、Blanchard et al. (2017)、Chen et al. (2017) 等研究分布式优化中的拜占庭故障,假设至多 q 个节点完全恶意。这些方法通过中位数、截断均值等稳健聚合规则来抵御少数节点的任意输出。留下的口子:拜占庭模型假设污染集中在少数节点,而现实中的传感器故障、测量误差往往是分散在大量节点中的少量异常值。此外,这些工作主要关注优化收敛性,而非统计推断(置信区间、假设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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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进展:集中式稳健回归的最优率。Gao (2020)、Bakshi & Prasad (2021)、Pensia et al. (2025) 等建立了在 Huber ε-污染模型下,集中式稳健回归的 minimax 最优率。特别是 Pensia et al. (2025) 提出的协变量过滤(covariate filtering)方法,在协变量存在污染时达到最优率。留下的口子:这些工作均假设数据集中存储,未考虑分布式场景下的通信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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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 frontier:分布式推断的 bootstrap 方法。Kleiner et al. (2014)、Sengupta et al. (2016)、Yu et al. (2020) 等发展了分布式 bootstrap 方法,但主要针对无污染数据。留下的口子:在污染数据下,bootstrap 的方差估计本身可能被污染节点破坏,需要新的稳健化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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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位置:本文填补了"分布式 + 部分污染"这一空白。它证明:(i) 通过 CSL 框架适配 Huber 损失,分布式 M-估计器可以达到集中式最优率 O(√(d/N) + ε);(ii) 提出仅使用主节点(master)数据的乘子 bootstrap,在 ε = o(1/√N) 时有效,且无需额外通信;(iii) 针对高污染情形(ε = o(1)),提出去偏程序,将置信区间有效性条件放宽到 ε = o(1)。
子线索聚类¶
- 线索 A:分布式估计的通信效率(Jordan et al. 2019; Shamir et al. 2014; Wang et al. 2017; Zhang & Xiao 2018)。核心问题:如何用最少的通信轮次/比特数达到集中式统计效率?本文的 CSL 适配属于此线索。
- 线索 B:稳健统计与 ε-污染模型(Huber 1964; Chen et al. 2018; Gao 2020; Pensia et al. 2025)。核心问题:在污染比例 ε 下,估计量的 minimax 最优率是什么?本文的集中式基准(Appendix B)属于此线索。
- 线索 C:分布式推断与 bootstrap(Kleiner et al. 2014; Yu et al. 2020; Sengupta et al. 2016)。核心问题:如何在通信约束下构造有效的置信区间?本文的乘子 bootstrap 属于此线索。
- 线索 D:拜占庭鲁棒的分布式优化(Alistarh et al. 2018; Blanchard et al. 2017; Chen et al. 2017; Yin et al. 2018)。核心问题:如何抵御少数节点的完全恶意行为?本文明确将自己与这条线索区分开,强调"部分污染"而非"完全失效"。
核心问题¶
- 估计问题:在分布式 + ε-污染模型下,估计斜率参数 β* 的 minimax 最优率是什么?能否通过通信高效的算法达到?
- 推断问题:如何在不增加通信成本的前提下,构造 β* 的置信区间?污染比例 ε 需要多小才能保证区间有效?
- 高污染问题:当 ε 较大(但仍 o(1))时,如何通过去偏来恢复置信区间的有效性?
⚠️ 作者的 framing¶
作者将缺口 frame 为:"现有分布式稳健方法(拜占庭模型)假设污染集中在少数节点,而现实中的污染往往是分散的(每个节点都有少量坏数据)。我们提出分布式部分污染模型,并证明在该模型下,通信高效的 M-估计可以达到集中式最优率,且推断可以通过仅使用主节点数据的 bootstrap 实现。" 作者淡化了与拜占庭模型的联系,强调这是一个"更现实"的中间情形。值得注意:作者在 Introduction 中未提及"信息-计算"权衡或计算复杂度,只关注统计率和通信轮次。
张力¶
未见明显对立引用。但存在一个潜在张力:作者声称"分布式部分污染"比拜占庭模型更现实,但并未提供实际数据或案例来支撑这一论断。此外,作者在 Appendix B 中建立的集中式基准(Theorem B.1)与 Pensia et al. (2025) 的协变量过滤方法在技术上不同(本文假设协变量无污染,仅响应有污染),但作者未明确讨论这一区别。
二、最核心、最简单的例子 / 数学问题¶
第一步:符号、模型、可观测数据¶
符号:
- 参数 / 估计目标:
- β* ∈ ℝ^d:斜率参数(主要推断目标)。
- β*₀ ∈ ℝ:截距参数(次要目标)。
- θ* = (β₀, βᵀ)ᵀ ∈ ℝ^(d+1):完整参数向量。
- θ_τ:在 Huber 损失下的"污染后"目标参数(population risk minimizer),其斜率分量等于 β,截距分量可能偏移 α_τ。
- 随机变量 / 样本:
- (x_i, y_i) ∈ ℝ^d × ℝ:第 i 个观测,i = 1, ..., N = mn。
- x_i:协变量向量,满足 E(x_i) = 0,E(x_i x_iᵀ) = Σ(正定)。
- ε_i:噪声,在干净模型下 ε_i ~ F(均值为 0,可能重尾)。
- η_i:污染指示变量,η_i = 1 表示观测被污染(概率 ε),η_i = 0 表示干净(概率 1−ε)。
- G_x:污染分布,可能依赖于 x,任意且未知。
- 维数 / 样本量指标:
- N:总样本量。
- m:机器(节点)数量。
- n:每台机器的本地样本量,N = mn。
- d:协变量维度。
- 数据分布:
- 干净模型:y = xᵀβ* + ε,ε ~ F,E(ε) = 0,E|ε| = σ。
- 污染模型:y = xᵀβ* + ε,其中 ε ~ (1−ε)F + εG_x,G_x 任意。
- 损失函数:
- ℓ(·):凸、Lipschitz 的稳健损失函数(如 Huber 损失)。
- ℓ_τ(u) = τ²ℓ(u/τ):尺度化损失,τ 为稳健性参数。
- ρ_τ(u) = E_{ε~F}[ℓ_τ(ε − u)]:期望损失。
- α_τ = argmin_α ρ_τ(α):截距偏移量。
- c_F = E_{ε~F}[ℓ''_τ(ε − α_τ)]:曲率常数。
- κ_τ = P_{ε~F}(|ε − α_τ| ≤ c₃τ):概率质量常数。
- 估计量:
- θ̂_τ^(cent):集中式 M-估计量(使用全部 N 个样本)。
- θ̃_τ^(T):分布式 M-估计量(T 轮通信后)。
- θ̃_τ^(0) = θ̄:初始估计量(各节点本地估计的平均)。
- θ̃_τ^♭:bootstrap 估计量。
- 其他记号:
- S = E(x̄ x̄ᵀ),x̄ = (1, xᵀ)ᵀ。
- ‖·‖_S:S-范数,‖v‖_S = ‖S^{1/2}v‖₂。
- r_N = √((d+t)/N) + ε,r_n = √((d+t)/n) + ε。
- T(ε):达到最优率所需的通信轮数。
模型(数据生成机制):
- 对于每个观测 i:
- 以概率 1−ε:从干净模型生成 (x_i, y_i),其中 y_i = x_iᵀβ* + ε_i,ε_i ~ F。
- 以概率 ε:从污染分布生成 (x_i, y_i),其中 y_i = x_iᵀβ* + ε_i,ε_i ~ G_{x_i}(任意)。
- 观测被随机分配到 m 台机器,每台 n 个样本。
- 研究者只能看到每台机器上的本地数据,通信受限。
可观测数据:{(x_i, y_i)}_{i∈I_j},j = 1, ..., m,即每台机器上的本地样本。不可观测:哪些观测被污染(η_i 未知)、污染分布 G_x、真实噪声分布 F。
第二步:最小内核¶
核心数学问题:假设我们只有两台机器(m=2),每台 n 个样本,其中每台机器有约 εn 个污染观测。我们希望通过一次通信(交换梯度)得到一个估计量 θ̃,使得:
‖θ̃ − θ*‖_S ≲ σ(√(d/N) + ε),概率至少 1 − e^{-t}。
为什么这个例子是内核:它包含了全部三个关键要素——(i) 分布式(需要通信策略);(ii) 污染(需要稳健损失);(iii) 推断(需要方差估计)。去掉任何一个,问题都会退化。
最简情形下的解法(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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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每台机器 j 计算本地 Huber M-估计量 θ̂j = argmin_θ Σ{i∈I_j} ℓ_τ(y_i − x̄_iᵀθ)。由于 Huber 损失是 Lipschitz 的,每个 θ̂_j 的误差为 O(√(d/n) + ε)。然后通过 CSL 框架,主机器用本地数据构造代理损失,并利用全局梯度信息进行一步修正,得到 θ̃。关键在于:污染只影响梯度的均值,而 CSL 的梯度聚合可以"平均掉"部分污染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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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断:直接估计方差需要二阶信息(如 Hessian),在污染下不可靠。本文的替代方案是:只用主机器上的 n 个样本做乘子 bootstrap。由于 bootstrap 权重 e_i 是均值为 1、方差为 1 的独立变量,bootstrap 估计量的分布可以近似原始估计量的分布,且不需要额外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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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需要 n ≫ d²:bootstrap 的误差项包含 d/√n 项(来自参数估计的偏差)和 d²/n 项(来自 bootstrap 方差的估计误差)。当 n ≫ d² 时,后者可忽略,bootstrap 分布才能精确逼近原始分布。
这个例子的关键洞察:分布式推断的瓶颈不在估计,而在方差估计。估计可以通过 CSL 达到集中式最优率,但方差估计若只用本地数据,只能达到 √n 率(而非 √N 率)。本文的乘子 bootstrap 巧妙地将方差估计的"通信成本"转化为"统计成本"——用更慢的 √n 率换取零额外通信。
三、这篇论文做了什么¶
三句话¶
- 研究了什么问题:在分布式系统中,当每台机器的数据都受到 ε 比例污染时,如何设计通信高效的 M-估计器与推断方法,使其达到集中式最优率 O(√(d/N) + ε)。
- 核心工具 / 方法:将 CSL 框架适配到 Huber 损失(非光滑),证明其迭代收敛性;提出仅使用主机器数据的乘子 bootstrap 方法,并给出其有效性条件;针对高污染情形,提出基于偏差上界的去偏程序。
- 主要结论:分布式 M-估计器在 T ≳ T(ε) 轮通信后达到集中式最优率;乘子 bootstrap 在 ε = o(1/√N) 且 n ≫ d² 时有效;去偏程序将有效性条件放宽到 ε = o(1),但区间长度变为 O(1/√N + ε)。
关键设定与假设¶
- Condition 1(损失函数):ℓ 是凸函数,ℓ'(0) = 0,|ℓ'| ≤ c₁,ℓ''(0) = 1,且 ℓ''(x) ≥ c₂ 对 |x| ≤ c₃ 成立。这比标准 CSL 的"二次可微"假设弱,允许 Huber 损失(其二次导数在阈值处不连续)。统计含义:损失函数在 0 附近有正曲率(保证可识别性),但全局只有一阶 Lipschitz(保证稳健性)。
- Condition 2(设计与噪声):x 为次高斯,Σ = E(x̄x̄ᵀ) 正定;F 均值为 0,E|ε| = σ;污染比例 ε ≤ c < 1。相比已有文献:允许 F 无方差(如 Cauchy),只需一阶矩存在。
- Condition 3(光滑性):要么 ℓ'' 是 Lipschitz 的(光滑情形),要么 ℓ 是 Huber 损失且 F 满足反集中不等式(非光滑情形)。统计含义:非光滑情形需要 F 的密度有界,以保证在 Huber 阈值附近的行为可控。
- 相比已有文献的放宽:与 Jordan et al. (2019) 相比,本文允许非光滑损失;与 Gao (2020) 等集中式稳健回归相比,本文增加了分布式约束;与拜占庭鲁棒方法相比,本文的污染模型更"温和"(每台机器都部分污染)。
主要结果¶
定理 2.2(一步收敛):若初始估计 θ̄ 满足 ‖θ̄ − θ*_τ‖_S ≤ r₀,且 r₀ ≲ σ(√((d+t)/n) + ε),则一步 CSL 更新后的估计 θ̃ 满足:
‖θ̃ − θ_τ‖_S ≲ (√((d+t)/n) + ε) r₀ + r,
其中 r* = ‖S^{-1/2}∇L_N,τ(θ*_τ)‖₂ 是全局梯度的随机波动项。直觉:一步更新将误差从 r₀ 压缩到 r₀ × (本地误差率) + 全局梯度噪声。关键:污染 ε 出现在压缩因子中,但不改变收敛阶。
推论 2.4(迭代收敛):经过 T ≳ T(ε) = log(r₀/r*)/log(1/(r_n)) 轮迭代后,分布式估计达到集中式最优率:
‖θ̃_τ^(T) − θ*_τ‖_S ≲ σ(√((d+t)/N) + ε)。
通信轮数 T(ε) 的刻画: - ε = 0:T(0) ≍ log(m)/log(n/(d+t)),与 Jordan et al. (2019) 一致。 - ε ≲ r_N:T(ε) ≍ T(0),污染不增加通信成本。 - r_N ≲ ε ≲ r_n:T(ε) ≍ log(1/ε²)/log(n/(d+t)),通信轮数随 ε 增大而减少(因为污染主导误差,进一步迭代无益)。 - ε ≳ r_n:T(ε) ≍ 1,只需一轮通信。
定理 3.1(bootstrap 一致性):在 ε = o(1/√N) 且 n ≫ d² 时,乘子 bootstrap 估计量 θ̃_τ^♭ 满足 Bahadur 表示: ‖θ̃_τ^♭ − θ̃τ − (1/n)Σ{i∈I₁} e_i U_i‖₂ ≲ σ((d+t)/n),
其中 U_i 是影响函数项。关键:bootstrap 只使用主机器数据,但通过乘子 e_i 的随机性捕捉了全局估计量的分布。
定理 3.2(分布逼近):在相同条件下, sup_x |P(√N μᵀ(θ̃_τ − θ) ≤ x) − P(√N μᵀ(θ̃_τ^♭ − θ̃_τ) ≤ x)| ≲ (d+t)/√n + √N ε。
推论:当 ε = o(1/√N) 时,bootstrap 置信区间渐近有效。
定理 4.1(去偏):在高污染情形(ε = o(1)),通过估计偏差上界 D̃_j 并构造加宽区间,置信区间在 ε = o(1) 时仍有效,但区间长度变为 O(1/√N + ε)。
证明路线与技术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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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路线:三步走——(i) 集中式基准(Appendix B):证明 Huber M-估计在 ε-污染下达到 O(√(d/n) + ε) 率;(ii) 分布式估计(Section 2):通过 CSL 框架,将集中式误差分解为"本地误差"和"全局梯度误差",用归纳法证明迭代收敛;(iii) 分布式推断(Section 3-4):利用 Bahadur 表示将估计误差线性化,再用乘子 bootstrap 逼近影响函数的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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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引理:
- Lemma D.1(梯度界):‖S^{-1/2}∇L_τ(θ*_τ)‖₂ ≤ Cν_x c₁τ(√((d+t)/n) + ε),用次高斯集中不等式证明。作用:控制全局梯度的随机波动。
- Lemma D.2(局部强凸性):在半径 r 的球内,损失函数的曲率至少为 (1/2)c₂(1−ε)κ_τ。作用:保证 M-估计的唯一性和收敛速度。
- Lemma D.3(二次近似):梯度差可以近似为 Hessian 乘以参数差,误差为 O(r²/τ + εr)。作用:将非线性问题线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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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ma D.4(bootstrap 集中):bootstrap 梯度的偏差和方差分别以 O(√((d+t)/n)) 和 O(√((d+t)/n)) 收敛。作用:保证 bootstrap 分布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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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技巧:
- 截断与反集中不等式:在非光滑情形(Huber 损失),用 F 的反集中性质控制损失函数在阈值附近的行为,避免对二阶导数的要求。
- 乘子 bootstrap 的"主机器化":将 bootstrap 限制在主机器上,避免了分布式 bootstrap 的通信成本,但代价是收敛率从 √N 降为 √n。
- 偏差-方差权衡的去偏:通过估计偏差上界 D̃_j,在区间宽度中显式加入 ε 项,从而在高污染下保持覆盖概率。
真实例子与应用¶
模拟设置(Section 5): - 数据:y = xᵀβ* + ε,x ~ N(0, I_d),d = 50,β* = (1, ..., 1)ᵀ。 - 污染:G_x 取为点质量分布(如 y = 10x₁ 或 y = 10(x₁ + ... + x_d)),污染比例 ε ∈ {0, 0.02, 0.04, 0.06, 0.08, 0.1}。 - 分布式设置:m = 100 台机器,n = 1000,N = 10^5。 - 对比方法:全局 M-估计(集中式基准)、分布式 M-估计(本文)、OLS(非稳健)、拜占庭鲁棒方法。
关键结果: 1. 分布式 M-估计的 ℓ₂ 误差与全局 M-估计几乎相同,远优于 OLS。 2. 在 ε = 1/√N ≈ 0.003 时,bootstrap 置信区间覆盖概率接近 95%;当 ε 增大到 0.01 时,未去偏的区间覆盖概率降至约 80%,而去偏区间仍保持 95%。 3. 通信轮数 T = ⌊log m⌋ + 1 = 5 轮即达到最优率,与理论预测一致。
这个例子想说明什么:验证了理论结果的两个核心预测——(i) 分布式 M-估计在少量通信下达到集中式最优率;(ii) 去偏程序在高污染下恢复区间有效性。但注意:模拟中污染分布 G_x 是确定性的(点质量),而理论允许任意 G_x,因此模拟可能低估了最坏情况下的偏差。
🔎 结论是否比证明窄¶
是,存在三处"证明窄于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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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 3.2 的分布逼近要求 ε = o(1/√N),但去偏定理 4.1 只要求 ε = o(1)。然而,去偏后的区间宽度为 O(1/√N + ε),当 ε 接近 1/√N 时,区间宽度与未去偏时相同,去偏的增益有限。作者在 Remark 4(ii) 中承认了这一点,但未给出 ε 在 (1/√N, 1) 区间内的精细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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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 2.2 的一步收敛要求初始估计 θ̄ 满足 r₀ ≲ σ(√((d+t)/n) + ε)。这个条件本身就需要本地样本量 n 足够大(n ≳ d + t)。在"每台机器数据量极少"的极端分布式场景(n = O(1))下,该条件不成立,本文的方法可能退化为简单的平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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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 3.1 的 bootstrap 一致性要求 n ≫ d²。这意味着每台机器的本地样本量必须远大于维度平方。在高维稀疏场景(d ≫ n)下,这个条件无法满足。作者在 Section 6 中提到了这一点,但未给出高维情形的替代方案。
四、开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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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情形的分布式稳健推断:本文要求 n ≫ d²,这在 d ≫ n 时失效。能否将方法扩展到高维稀疏设定(如借助 Lasso 或去偏 Lasso 的分布式版本)?扎根于 Theorem 3.1 的 n ≫ d² 条件和 Section 6 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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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适应污染比例 ε:本文假设 ε 已知或有一个上界。在实际中,ε 往往未知。能否设计一个数据驱动的 ε 估计器,并保证推断的有效性?扎根于 Theorem 4.1 中 D̃_j 的构造依赖 ε 的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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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对称污染与协变量污染:本文的模型假设污染仅影响响应 y(通过 G_x),但协变量 x 本身也可能被污染。Pensia et al. (2025) 在集中式场景处理了协变量污染,本文未涉及。扎根于 Appendix B 的讨论和参考文献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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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轮数与统计效率的精确权衡:本文给出了 T(ε) 的阶,但未刻画"每轮通信的信息量"与"统计效率提升"之间的精确关系。能否建立通信轮数-统计效率的帕累托前沿?扎根于 Section 2.3 的 T(ε) 分析和 Remark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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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tstrap 的更高阶性质:本文只证明了 bootstrap 的一阶有效性(覆盖概率趋近名义水平)。能否证明二阶性质(如 Edgeworth 展开)?扎根于 Theorem 3.3 的收敛速率 O((d+t)/√n + √N 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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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偏常数的选择:定理 4.1 中的常数 C_D 是通用的,但实际中如何选择?过大的 C_D 导致区间过宽,过小则覆盖不足。扎根于 Remark 4(iii) 的讨论。
提示:若要确认上述开放问题是否为真 gap,建议去读以下近期文献的 Introduction 和 Future Work 部分:(i) 分布式 bootstrap 方向(Yu et al. 2020; Sengupta et al. 2016);(ii) 高维分布式推断(Batty et al. 2018; Lee et al. 2017);(iii) 稳健高维回归(Pensia et al. 2025; Bakshi & Prasad 2021)。如果这些文献的 Introduction 都未提及"分布式 + 部分污染"的组合,那么上述问题大概率是未被开发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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