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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rior Consistency under dependent errors in non-linear inverse problems with applications to time evolution equations

作者: Aditya Jambhale
主题: 非参数 / 半参数
相关性: 7/10
链接: https://arxiv.org/abs/2610.07240


一、领域脉络与小综述

这个方向是什么

本文属于贝叶斯非参数逆问题(Bayesian nonparametric inverse problems)这一子方向。其根本科学问题是:当我们只能间接观测到一个动态系统(由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刻画)的带噪声输出时,如何从这些观测中推断系统的未知参数(如扩散系数、粘度、初始条件),并量化不确定性。该方向的成熟度处于"理论框架已建立、但具体方程与噪声结构仍需个案处理"的阶段——核心困难在于:正向映射的非线性与不适定性使得似然函数复杂,而后验一致性的证明需要结合 PDE 稳定性估计与统计先验质量条件。

发展脉络

  • 奠基工作:Stuart (2010) 在 Acta Numerica 上系统建立了贝叶斯逆问题的框架,将无限维参数空间上的先验-后验更新与 PDE 正问题的适定性联系起来。这是整个领域的出发点——它给出了"先验放在参数空间、似然由观测模型决定"的标准范式。
  • 主要进展(椭圆/稳态问题):Nickl (2023) 的专著《Bayesian Non-linear Statistical Inverse Problems》将这一框架推向非线性正向映射,建立了基于"前向稳定性 + 先验质量"的后验收缩率一般理论。同期,Monard、Nickl 与 Paternain (2021) 在非阿贝尔 X 射线变换上证明了后验收缩,展示了该框架对非线性几何逆问题的适用性。这些工作留下的口子是:它们主要处理稳态(椭圆型)方程,对时间演化(抛物型)方程的处理尚不充分。
  • 当前 frontier(时间演化方程):Nickl 与 Titi (2024) 将后验一致性推广到 2D Navier-Stokes 方程的数据同化问题,Konen 与 Nickl (2025, 2026) 进一步处理了全局吸引子上的统计推断,Castre 与 Nickl (2026) 则处理了相互作用粒子系统。这些工作表明:抛物型方程的时间累积效应可以"弱化"对反向稳定性(backwards stability)的要求——这是与椭圆问题本质不同的新机制。但它们的噪声假设仍以 i.i.d. 为主。
  • 本文的位置:Jambhale 在以上工作的基础上,将噪声结构从 i.i.d. 推广到时间相关(依赖)噪声,并给出两个具体方程(非齐次反应-扩散方程、2D Navier-Stokes)的后验一致性定理。其核心贡献在于:(i) 将依赖噪声下的似然比控制转化为对协方差矩阵结构的条件(条件 1.4 或 1.5);(ii) 为 Darcy 输运算子建立了新的抛物型稳定性估计(引理 3.8),这是处理反应-扩散方程的关键技术突破。

子线索聚类

  1. 贝叶斯逆问题的一般理论:Stuart (2010)、Nickl (2023)、Ghosal & van der Vaart (2017) 第 8 章。这条线提供后验收缩率的一般定理框架(本文定理 A.1 即基于 Ghosal & van der Vaart 的定理 8.22 改造)。
  2. PDE 约束的逆问题:Bonard 等 (2017)、Nickl (2024)、Alberti 等 (2025)、Nickl & Seizilles (2026)。这条线关注具体方程(椭圆、抛物、输运)的正向正则性与稳定性估计,为统计推断提供所需的解析工具。
  3. 时间演化方程的数据同化:Nickl & Titi (2024)、Konen & Nickl (2025, 2026)、Castre & Nickl (2026)。这条线专门处理抛物型方程,核心机制是利用时间累积效应获得比椭圆情形更弱的稳定性条件。
  4. 依赖噪声下的非参数回归:Yang (2001) 是本文在统计侧的关键引用——它处理了依赖误差下的非参数回归,本文将其思想推广到非线性逆问题框架。

这个方向在追问的核心问题

  1. 后验收缩率如何依赖于正向映射的稳定性? 当前主流方法(Nickl 2023)要求"前向稳定性 + 反向稳定性"配对,但抛物型方程的时间累积可以放松反向条件(本文引理 3.8 即为一例)。
  2. 噪声相关性如何影响可识别性与收缩率? 本文给出的答案是:只要协方差矩阵满足条件 1.4(行和一致有界)或 1.5(迹条件),KL 散度和变差就能以 O(N) 增长,从而保持与 i.i.d. 情形相同的收缩率。但更复杂的长期相关(如长记忆过程)是否仍可行,本文未回答。
  3. 计算可行性:后验收缩率是理论保证,但实际计算(MCMC 采样)在无限维参数空间上的复杂度如何?Nickl & Wang (2024) 与 Wang (2026) 处理了多项式时间计算的初始化问题,本文的 wavelet 估计器(定理 1.12 的证明中)也提供了类似的初始化工具。

⚠️ 作者的 framing(这是作者的说法)

作者将本文的贡献 frame 为"在依赖噪声下建立后验一致性的一般框架",并强调两个具体方程(反应-扩散、Navier-Stokes)作为验证。但需要注意:

  • 作者在引言中声称"我们提供一般条件",但条件 1.4/1.5 本质上是关于协方差矩阵的可和性条件,并未覆盖如长记忆时间序列(协方差按幂律衰减)这类常见依赖结构。作者在命题 1.6 中只验证了 VAR(p) 过程。
  • 作者淡化了条件 3.5/3.6(稳定性条件)的验证难度。这些条件要求解的关键点随时间移动,作者在附录 B 中证明了这在"generic"意义下成立,但没有给出可操作的验证准则——实际应用中如何检验一个给定的初始条件是否满足条件 3.5?
  • 作者将"依赖噪声"作为主要卖点,但没有讨论噪声相关性对收缩率常数的影响——只证明了率不变,但常数可能随相关性增强而恶化。

值得去查的问题:作者引用了 Yang (2001) 处理依赖误差的非参数回归,但未引用更现代的依赖数据贝叶斯非参数工作(如关于 Gaussian process 回归在相关噪声下的后验收缩)。这是否意味着本文的方法对噪声结构的假设其实比表面看起来更窄?

张力

未见明显对立引用。但存在一个微妙的张力:Nickl & Titi (2024) 与 Konen & Nickl (2025) 在处理 Navier-Stokes 时强调全局吸引子上的统计(即长时间行为),而本文处理的是固定时间窗 [0,1] 上的观测。这两种设定对稳定性条件的要求不同——前者可以利用吸引子的几何结构,后者只能依赖时间累积。本文选择了后者,但未讨论与前者结果的衔接。


二、最核心、最简单的例子 / 数学问题

第一步:符号、模型、可观测数据

核心记号(逐个点名):

  • 参数 / 待估对象:
  • \(\theta \in \Theta\):未知参数,如反应-扩散方程中的扩散系数 \(D: \Omega \to [D_{\min}, \infty)\)(空间变化函数),或 Navier-Stokes 中的粘度 \(\nu\) 与初始条件 \(\varphi\)。
  • \(\theta_0\):真实参数(ground truth),数据由 \(\theta_0\) 生成。
  • 正向映射:
  • \(G: \Theta \to L^2([0,1] \times \Omega, V)\):将参数映射为 PDE 的解。对反应-扩散方程,\(G(D) = u_D\) 是方程 (4) 的解;对 Navier-Stokes,\(G(\nu, \varphi) = u_{\nu,\varphi}\) 是方程 (8) 的解。
  • \(u_\theta(t, x) \in V\):时刻 \(t\)、位置 \(x\) 处的状态(标量或向量值)。
  • 观测数据:
  • \(Y_{ij} = u_\theta(t_i, X_{ij}) + \epsilon_{ij}\),其中 \(i = 1, \ldots, T\) 是时间点(确定性设计,\(t_i = (2i-1)/(2T)\)),\(j = 1, \ldots, n\) 是空间点(\(X_{ij} \overset{\text{i.i.d.}}{\sim} \text{Unif}(\Omega)\))。
  • 总样本量 \(N = Tn\)。
  • 噪声:
  • \(\epsilon_{ij} \in \mathbb{R}^{d_V}\):联合高斯,均值为零,协方差矩阵 \(\Gamma_N\)(\(d_V N \times d_V N\))。
  • 关键假设:不同空间位置 \(j \neq j'\) 的噪声独立;同一位置不同时间的噪声可以相关(时间相关)。协方差矩阵 \(\Gamma_N\) 是分块对角结构,每块对应一个空间位置的时间协方差。
  • 条件 1.3:\(\|\Gamma_N\| \le C_1\)(谱范数一致有界)。
  • 条件 1.4:\(\max_i \sum_{j} |(\Gamma_N^{-1})_{ij}| \le C_2\)(逆矩阵行和一致有界)。
  • 条件 1.5:\(\text{tr}(\Gamma_N^{-2}) \le C_2 N\)(迹条件),且 \(\int_\Omega G(\theta)(t,x) dx = A(t)\) 与 \(\theta\) 无关(均值已知条件)。

  • 先验与后验:

  • \(\Pi\):\(\Theta\) 上的先验(Gaussian process 先验,经链接函数 \(g\) 映射到参数空间)。
  • \(\Pi(\cdot | D_N)\):后验分布,由 Bayes 公式给出。
  • \(P^N_\theta\):参数为 \(\theta\) 时数据 \(D_N\) 的分布。

  • 目标量:

  • 后验一致性:\(\Pi(\theta : \|G(\theta) - G(\theta_0)\|_{L^2(Q)} \le M\delta_N | D_N) \to 1\) 在 \(P^N_{\theta_0}\) 概率下。
  • 收缩率 \(\delta_N\):本文得到 \(\delta_N = N^{-a/(2a+d+2)}\)(其中 \(a\) 是正向映射的正则性参数)。

模型(以反应-扩散方程为例,这是最简单的核心例子):

\[\frac{\partial u}{\partial t} - \nabla \cdot (D \nabla u) = f(u) \quad \text{on } (0,1] \times \Omega, \quad u(0, \cdot) = \varphi\]
  • 已知:反应项 \(f \in C_c^\infty(\mathbb{R})\),初始条件 \(\varphi \in H^1(\Omega)\)。
  • 未知:扩散系数 \(D: \Omega \to [D_{\min}, \infty)\)。
  • 观测:\(Y_{ij} = u_D(t_i, X_{ij}) + \epsilon_{ij}\),噪声 \(\epsilon\) 时间相关。

可观测 vs 不可观测:

  • 可观测:\(Y_{ij}\)(带噪的 PDE 解在离散时空点的值)、设计点 \((t_i, X_{ij})\)。
  • 不可观测:\(\theta\)(扩散系数 \(D\))、无噪解 \(u_D\)、噪声实现 \(\epsilon_{ij}\)。
  • 关键识别条件:通过观测 \(u_D\) 在时空上的值来反推 \(D\)。这依赖于 PDE 解对参数的敏感性——如果两个不同的 \(D\) 产生几乎相同的解,则无法区分。

第二步:最小内核

最小内核:考虑一维、线性、无反应项的反应-扩散方程(热方程):

\[\frac{\partial u}{\partial t} - \frac{\partial}{\partial x}\left(D(x) \frac{\partial u}{\partial x}\right) = 0, \quad u(0, x) = \varphi(x)\]

观测 \(Y_{ij} = u_D(t_i, X_{ij}) + \epsilon_{ij}\),噪声为时间相关的 AR(1) 过程。

这个最小内核要传达的核心思想:

  1. 正向映射的正则性:\(G: D \mapsto u_D\) 将参数空间的 \(H^\beta\) 正则性映射为解空间的 \(H^{\beta+1, (\beta+1)/2}\) 正则性(抛物型方程的时间-空间各向异性)。这个"正则性提升"是获得收缩率的关键——它意味着解对参数的依赖是平滑的。

  2. 依赖噪声的处理:在 i.i.d. 噪声下,KL 散度 \(KL(P^N_{\theta_0}, P^N_\theta) \asymp N \|G(\theta_0) - G(\theta)\|^2_{L^2(Q)}\)。在依赖噪声下,这个关系不再成立。本文的核心技术贡献是证明:在条件 1.4 或 1.5 下,KL 散度和变差仍然可以被 \(\|G(\theta_0) - G(\theta)\|^2_{L^2(Q)}\) 控制(命题 1.7),只是常数可能依赖于协方差结构。

  3. 稳定性估计的角色:要证明后验收缩,需要"反向稳定性"——即 \(\|G(\theta) - G(\theta_0)\|_{L^2}\) 小能推出 \(\|\theta - \theta_0\|\) 小。对反应-扩散方程,这需要 Darcy 输运算子的稳定性(引理 3.8):在条件 3.5(关键点移动)或 3.6(局部化)下,\(\|D_1 - D_2\|_{L^2(\Omega)} \lesssim \|u_{D_1} - u_{D_2}\|^\eta_{L^2(Q)}\),其中 \(\eta < 1\) 是 Hölder 指数。

  4. 为什么这个内核"撑得起"整篇论文:一旦有了 (a) 先验质量条件(条件 1.8,Gaussian process 先验在 \(H^\beta\) 中的小球概率下界)、(b) 前向稳定性(命题 3.4)、(c) 反向稳定性(命题 3.9)、(d) 依赖噪声下的 KL 控制(命题 1.7),就可以套用 Ghosal & van der Vaart (2017) 的一般后验收缩定理(本文定理 A.1)得到最终结果。整篇论文的骨架就是这四个模块的组装。

这个内核的"数学本质":本文在数学上干的事情是——在非 i.i.d. 高斯噪声下,将"后验收缩"归约为"前向稳定性 + 反向稳定性 + 先验质量"三个可验证条件的组合。依赖噪声的引入使得 KL 散度的控制不再是平凡的,但通过条件 1.4/1.5 对协方差结构的约束,可以恢复与 i.i.d. 情形相同的收缩率。这本质上是一个"噪声结构鲁棒性"的结果——它说明后验一致性的成立不依赖于噪声的独立性,而只依赖于协方差矩阵的某种"可和性"。


三、这篇论文做了什么

三句话

  1. 研究了什么问题:在观测噪声具有时间相关性(依赖噪声)的非线性逆问题中,建立贝叶斯后验一致性的充分条件,并应用于两类时间演化 PDE(非齐次反应-扩散方程、2D Navier-Stokes 方程)的参数推断。
  2. 核心工具 / 方法:将 Ghosal & van der Vaart (2017) 的后验收缩一般定理(定理 A.1)与 PDE 稳定性估计相结合;关键创新是证明在协方差矩阵满足条件 1.4(逆矩阵行和一致有界)或 1.5(迹条件 + 均值已知)时,KL 散度和变差可以被 \(\|G(\theta_0) - G(\theta)\|^2_{L^2(Q)}\) 控制(命题 1.7),从而将依赖噪声问题归约为与 i.i.d. 情形相同的框架。
  3. 主要结论:在条件 1.3 + 1.4(或 1.5)+ 1.8 + 1.9 + 1.10 + 1.13 下,后验分布在 \(L^2(Q)\) 度量下以速率 \(\delta_N = N^{-a/(2a+d+2)}\) 收缩到 ground truth \(G(\theta_0)\)。对反应-扩散方程,这需要新的 Darcy 输运算子稳定性估计(引理 3.8);对 Navier-Stokes,需要联合估计粘度 \(\nu\) 和初始条件 \(\varphi\) 的稳定性(命题 3.13)。

关键设定与假设

  • 正向映射的正则性(条件 1.9):\(G\) 将 \(\Theta \cap B_R(M)\) 映射到 \(L^\infty_t L^2_x\),且满足 Lipschitz 型估计 \(\|G(\theta_1) - G(\theta_2)\|_{L^\infty_t L^2_x} \le L\|\theta_1 - \theta_2\|_{(H^\kappa)^*}\)。这比椭圆问题的条件更强,因为抛物型方程需要时间方向的连续性。
  • 前向正则性(条件 1.10):\(G(\Theta \cap B_R(M)) \subseteq H^{a, a/2}\)(抛物型 Sobolev 空间),且 \(\|G(\theta)\|_{H^{a,a/2}} \le U\)。参数 \(a\) 直接决定收缩率 \(\delta_N = N^{-a/(2a+d+2)}\)。
  • 反向稳定性(条件 1.13):\(\|\theta - \theta_0\|_{L^2} \le L'\|G(\theta) - G(\theta_0)\|^\eta_{L^2(Q)}\),其中 \(\eta \in (0,1]\) 是 Hölder 指数。这是最核心的假设——它要求解对参数的敏感性足够强。
  • 先验质量(条件 1.8):Gaussian process 先验满足 \(\Pi(\|\theta\|_R \le M) = 1\) 且 \(\Pi(\|\theta - \theta_0\|_{(H^\kappa)^*} \le \epsilon) \gtrsim e^{-A\epsilon^{-2/\alpha}}\)(小球概率下界)。
  • 噪声条件:条件 1.3(谱范数有界)+ 条件 1.4(逆矩阵行和一致有界)或条件 1.5(迹条件 + 均值已知)。

相比已有工作的变化: - 相比 Nickl (2023) 的椭圆问题框架,本文的反向稳定性条件(条件 1.13)更弱——允许 \(\eta < 1\),即允许"解的小偏差对应参数的中等偏差"。这是抛物型方程时间累积效应的体现。 - 相比 Nickl & Titi (2024) 的 Navier-Stokes 数据同化,本文同时估计粘度和初始条件,且允许噪声相关。 - 相比 Yang (2001) 的依赖误差非参数回归,本文将其推广到非线性逆问题框架。

证明路线与技术技巧

整体路线(4 步):

  1. KL 散度控制(命题 1.7):利用高斯似然的显式表达式,将 KL 散度分解为"信号项"(\(\propto N\|G(\theta) - G(\theta_0)\|^2_{L^2(Q)}\))和"噪声项"(依赖于 \(\Gamma_N\) 的结构)。条件 1.4 或 1.5 保证噪声项以 \(O(N)\) 增长。关键技巧:利用 \(\Gamma_N^{-1}\) 的行和条件来控制二次型的期望,而不是直接计算特征值。

  2. 测试构造(定理 1.12):构造指数衰减的检验函数 \(\phi_N\),使得在 \(\|G(\theta) - G(\theta_0)\|_{L^2(Q)} > C\delta_N\) 的区域上,第一类错误 \(\to 0\),第二类错误 \(\le e^{-K N \delta_N^2}\)。关键技巧:使用 wavelet 估计器 \(\hat{u}\) 作为"plug-in",利用条件 1.10 的正则性保证 \(\hat{u}\) 以速率 \(\delta_N\) 逼近 \(u_\theta\)。这里 wavelet 的各向异性(时间-空间不同尺度)是处理抛物型方程的关键。

  3. 先验质量验证(定理 A.3):利用 Gaussian process 先验的小球概率下界(条件 1.8)和反向稳定性(条件 1.13),构造"筛子"集合 \(\Theta_N\) 使得 \(\Pi(\Theta_N^c) \le e^{-(B+2)N\delta_N^2}\) 且 \(\Theta_N\) 的度量熵可控。关键技巧:将参数空间 \(\Theta\) 分解为"正则部分"(由 \(H^\beta\) 控制)和"小偏差部分"(由反向稳定性控制)。

  4. 组装(定理 1.14):将上述三个模块代入 Ghosal & van der Vaart (2017) 定理 8.22 的框架,得到后验收缩率。关键技巧:选择 \(\delta_N = N^{-a/(2a+d+2)}\) 使得 \(\epsilon_N \asymp \delta_N\) 且 \(N\delta_N^2 \to \infty\)。

技术技巧点名: - 各向异性 wavelet 基(§2.2.1):构造时间-空间不同尺度的张量积 wavelet,用于刻画抛物型 Sobolev 空间 \(H^{a,a/2}\)。这是处理 PDE 时间演化问题的核心工具。 - Darcy 输运算子稳定性(引理 3.8):通过条件 3.5(关键点移动)或 3.6(局部化),证明 \(\|D_1 - D_2\|_{L^1} \lesssim \|\nabla \cdot ((D_1 - D_2)\nabla u_{D_1})\|_{L^2_t H^{-1}_x}\)。关键技巧:利用抛物型方程的时间积分结构,将输运算子的"不可逆性"转化为"时间累积可观测性"。 - 插值不等式(命题 3.9):在 \(H^{\beta+1}\) 和 \(L^2\) 之间插值,得到 \(\|D_1 - D_2\|_{L^2} \lesssim \|u_{D_1} - u_{D_2}\|^\eta_{L^2(Q)}\),其中 \(\eta = (\beta-1)/(\beta+1)\) 或 \((\beta-1)/\beta\) 取决于条件 3.5/3.6。

真实例子与应用

本文包含两个真实例子:

  1. 非齐次反应-扩散方程(§3.1):\(d \le 3\),未知参数为空间变化的扩散系数 \(D(x)\)。需要条件 3.5(关键点移动)或 3.6(局部化)来保证反向稳定性。关键点:条件 3.5 在"generic"意义下成立(命题 B.5),但需要初始条件 \(\varphi\) 的精心选择。

  2. 2D Navier-Stokes 方程(§3.2):未知参数为粘度 \(\nu\) 和初始条件 \(\varphi\)。这里利用了 Navier-Stokes 的已知正则性理论(强解的存在唯一性),以及 Konen & Nickl (2025) 的稳定性估计。关键点:粘度的识别依赖于解的长时间行为,而初始条件的识别依赖于短期行为——两者需要不同的稳定性条件。

例子想说明什么:这两个例子展示了本文框架的适用性边界——不是所有 PDE 都满足所需的条件 1.9/1.10/1.13,而是需要针对具体方程验证这些条件。反应-扩散方程需要新的 Darcy 稳定性估计,而 Navier-Stokes 则可以直接利用已有的正则性理论。

🔎 结论是否比证明窄

  • 条件 1.4 与 1.5 的关系:作者在命题 1.7 中分别处理了条件 1.4 和 1.5,但没有说明哪个条件更弱。从证明看,条件 1.4(行和条件)似乎比 1.5(迹条件)更强,但作者没有明确比较。读者需要自行判断。
  • 条件 1.5 的均值已知假设:条件 1.5(a) 要求 \(\int_\Omega G(\theta)(t,x) dx = A(t)\) 与 \(\theta\) 无关。这个假设在 Navier-Stokes 中自然成立(因为 \(\int u = \int \varphi\) 守恒),但在反应-扩散方程中并不自然——作者没有讨论这个假设的合理性。
  • 收缩率的最优性:作者得到 \(\delta_N = N^{-a/(2a+d+2)}\),这与 i.i.d. 情形的最优率一致。但作者没有证明下界,因此无法判断这个率是否最优。考虑到依赖噪声可能降低有效样本量,这个率可能不是最优的。
  • 定理 1.12 的测试构造:测试依赖于 wavelet 估计器 \(\hat{u}\) 的构造,但作者没有给出 \(\hat{u}\) 的显式算法。这在实际应用中是一个障碍。

四、开放问题

  1. 更一般的噪声结构:条件 1.4/1.5 覆盖了 VAR(p) 和部分长记忆过程,但不覆盖协方差按幂律衰减的长记忆噪声(如分数高斯噪声)。能否将框架推广到这类噪声?扎根于命题 1.7 的证明——该证明强烈依赖 \(\Gamma_N^{-1}\) 的行和条件,而长记忆噪声的 \(\Gamma_N^{-1}\) 通常不满足此条件。

  2. 收缩率的最优性:本文只证明了上界 \(\delta_N = N^{-a/(2a+d+2)}\),未证明下界。依赖噪声是否会导致更慢的最优率?这需要建立 minimax 下界。扎根于定理 1.14 的陈述——该定理只给出上界。

  3. 条件 3.5/3.6 的可验证性:作者证明了条件 3.5 在"generic"意义下成立,但没有给出可操作的验证准则。在实际应用中,如何检验一个给定的初始条件是否满足条件 3.5?扎根于命题 B.5——该命题只证明了存在性,未给出构造性方法。

  4. 计算可行性:后验收缩率是理论保证,但实际计算(MCMC 采样)在无限维参数空间上的复杂度如何?定理 1.12 中的 wavelet 估计器是否可以作为 MCMC 的初始化器(如 Nickl & Wang 2024 所示)?扎根于定理 1.12 的证明——该证明构造了 plug-in 测试,但未讨论计算复杂度。

  5. 条件 1.5(a) 的合理性:均值已知假设在反应-扩散方程中不自然。能否去掉这个假设?扎根于条件 1.5(a) 的陈述——该假设在 Navier-Stokes 中自然成立,但在反应-扩散方程中需要额外验证。

提示:要确认这些是否是真 gap,建议去读 Konen & Nickl (2025)、Castre & Nickl (2026) 以及 Nickl & Seitzilles (2026) 的近期工作——如果它们都指向同一类问题(如长记忆噪声或计算复杂度),那就是共识;如果互相矛盾,那就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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