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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itudinal Random Forests for Sparse and Irregular Response Trajectories

作者: Yangsheng Wang, Xiaotian Dai, Haoda Fu, Guifang Fu
主题: 因果推断
相关性: 7/10
链接: https://arxiv.org/abs/2607.21817


一、领域脉络与小综述

这个方向是什么

这个子方向解决的根本问题是:如何利用稀疏、不规则、不等间隔的纵向观测数据,建模并预测每个个体的完整响应轨迹,同时识别出驱动轨迹异质性的协变量及其非线性与交互效应。当前成熟度:方法学上已有多种尝试(参数/半参数/非参数/树方法),但没有一个框架能同时做到:(a) 处理严重稀疏和不规则数据;(b) 在节点内进行个体化轨迹估计;(c) 通过树结构自动学习非线性与交互协变量效应;(d) 对新个体预测完整轨迹、对已有个体预测未来轨迹。本文声称是第一个做到这四点的。

发展脉络(history)

  1. 奠基工作:传统参数方法
  2. Laird & Ware (1982):提出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引入个体随机效应来建模个体轨迹和组内相关性。但假设线性轨迹和线性协变量效应,对动态轨迹和复杂交互不灵活。
  3. Liang & Zeger (1986):提出广义估计方程(GEE),通过边际工作相关结构处理重复测量,但不建模个体轨迹,忽略个体间异质性。
  4. Yao, Müller & Wang (2005):提出PACE(Principal Analysis by Conditional Expectation),用非参数核平滑估计总体均值和协方差函数,再通过条件期望估计个体FPC分数,特别适合稀疏不规则数据。但PACE本身不涉及协变量,后续的PACE-based functional regression是两步法(先提取FPC分数,再与协变量回归),信息未在轨迹估计时融合。

  5. 主要进展:树方法进入纵向数据

  6. Hajjem et al. (2011, 2014) / Sela & Simonoff (2012) / Capitaine et al. (2021):提出SREEMF(Stochastic RE-EM Forest),将随机森林嵌入混合效应模型,用森林替代固定效应项来估计非线性均值结构。但它不显式地将协变量纳入节点内模型,且轨迹估计仍依赖参数随机效应。
  7. Kundu & Harezlak (2019):提出LongCART,通过参数不稳定性检验选择分裂变量,仅在终节点用简约LMM(仅截距+时间效应)估计轨迹。不建模协变量效应,且终节点模型过于简单
  8. Yu & Lambert (1999) / Neufeld & Heggeseth (2025):提出SplineForest(SPLF),先用平滑样条估计个体轨迹,再对样条系数应用多元随机森林。两步法分离了轨迹估计与协变量学习,且平滑样条对稀疏数据不稳定

  9. 当前frontier与本文位置

  10. 现有方法要么是两步法(SPLF、PACE-based regression),要么不显式建模协变量效应(SREEMF、LongCART),要么假设线性轨迹(LMM、GEE)。本文提出LRF,将节点内轨迹估计(PACE或adaptive LMM)与树结构联合优化,通过轨迹分裂准则同时学习协变量效应和轨迹异质性,是第一个在树框架内实现“节点内个体化轨迹估计 + 协变量效应自适应学习”的方法。

子线索聚类

  • 线索1:参数/半参数混合效应模型(LMM, GEE, LongCART, SREEMF)——依赖线性或预设结构,对非线性交互不灵活。
  • 线索2:非参数函数型方法(PACE, PACE-based functional regression, SPLF)——擅长轨迹估计,但两步法或对稀疏数据不稳定。
  • 线索3:树集成方法(Random Forest, SREEMF, LongCART, SPLF)——能处理非线性交互,但现有方法要么不建模轨迹(标准RF),要么两步法分离轨迹与协变量。
  • 本文位置:将线索2(非参数轨迹估计)与线索3(树集成)联合,提出一个统一框架。

这个方向在追问的核心问题

  1. 如何同时处理稀疏不规则数据、个体轨迹估计、非线性交互协变量效应?
  2. 如何设计一个分裂准则,能直接基于轨迹差异(而非标量终点)来分离异质子群?
  3. 如何对新个体预测完整轨迹(仅用协变量),并对已有个体预测未来轨迹(用协变量+历史观测)?
  4. 如何解释哪些协变量及其交互驱动了轨迹异质性?

⚠️ 作者的framing

  • 作者把缺口frame成:现有方法要么是标量终点分析(忽略轨迹),要么是两步法(分离轨迹估计与协变量学习),要么假设线性结构。因此,LRF作为“显然的下一步”——一个联合建模轨迹与协变量效应的树集成框架。
  • 被淡化/回避的竞争路线
  • 深度学习方法(如RNN、LSTM、Neural ODE)——作者在intro中完全未提及。这些方法也能处理稀疏不规则数据,且能学习复杂非线性。作者可能认为它们缺乏可解释性,或在小样本下不稳定,但未讨论。
  • 贝叶斯非参数方法(如DP-GP、HDP-HMM)——也未提及。
  • 什么明显该被引/该存在、却没出现在intro里?
  • 关于“树方法+纵向数据”的近期综述(如Fokkema et al., 2022, WIREs Computational Statistics)——未引。
  • 关于“函数型数据+树方法”的近期工作(如Functional Random Forests by Ciarleglio et al., 2023, Biometrics)——未引。
  • 关于“稀疏不规则纵向数据+深度学习”的基准方法(如GRU-ODE-Bayes by De Brouwer et al., 2019, NeurIPS)——未引。
  • 值得研究者去查:这些缺失的引用是否意味着作者有意回避了更强的竞争方法?还是这些方法确实不适用于本文的设定(如样本量小、需要可解释性)?

张力

未见明显对立引用。所有被引工作基本一致地指出:现有方法在处理“稀疏不规则+非线性交互+个体轨迹预测”时存在不足,只是各自从不同角度切入。

二、最核心、最简单的例子 / 数学问题

第一步:把符号、模型、可观测数据交代清楚

  • 符号
  • \( i = 1, \dots, N \):个体索引。
  • \( j = 1, \dots, T_i \):个体 \( i \) 的第 \( j \) 次观测。
  • \( t_{ij} \):个体 \( i \)\( j \) 次观测的时间点(稀疏、不规则、不等间隔)。
  • \( Y_{ij} \):个体 \( i \) 在时间 \( t_{ij} \) 的响应值(可观测)。
  • \( \mathbf{X}_i = (X_{i1}, \dots, X_{ip})^\top \in \mathbb{R}^p \):个体 \( i \)\( p \) 维基线协变量向量(可观测)。
  • \( \mathbf{Y}_i = (Y_{i1}, \dots, Y_{iT_i})^\top \):个体 \( i \) 的响应向量(可观测)。
  • \( \widehat{Y}_i(t) \):个体 \( i \) 在时间 \( t \) 的估计轨迹(要估计的对象)。
  • \( \mu_I(t) \):节点 \( I \) 的总体均值函数。
  • \( \phi_{l,I}(t) \):节点 \( I \) 的第 \( l \) 个特征函数(FPC)。
  • \( \xi_{il,I} \):个体 \( i \) 在节点 \( I \) 的第 \( l \) 个FPC分数(潜在变量,需估计)。
  • \( \varepsilon_{ij} \):测量误差。
  • \( \beta_0, \beta_t, \boldsymbol{\beta} \):固定效应系数。
  • \( b_{i0}, b_{i1} \):个体随机截距和随机斜率(潜在变量)。
  • \( n_I \):节点 \( I \) 中的个体数。
  • \( \widehat{f}_I(t) \):节点 \( I \) 的代表性轨迹(节点内个体轨迹的平均)。
  • \( S(X_k, c) \):基于协变量 \( X_k \) 和阈值 \( c \) 的分裂准则值。
  • \( B \):森林中树的数量。
  • \( \text{mtry} \):每次分裂随机考虑的候选协变量数。
  • \( n_{\min} \):最小节点大小。
  • \( d_{\max} \):最大树深度。

  • 模型

  • 数据生成机制:每个个体 \( i \) 有一个潜在的平滑轨迹 \( g_i(t) \),观测 \( Y_{ij} = g_i(t_{ij}) + \varepsilon_{ij} \),其中 \( \varepsilon_{ij} \) 是独立同分布噪声。轨迹 \( g_i(t) \) 由个体协变量 \( \mathbf{X}_i \) 通过一个未知的、可能非线性和交互的函数决定。
  • LRF-PACE模型(节点内)\( Y_{ij} = \mu_I(t_{ij}) + \sum_{l=1}^L \xi_{il,I} \phi_{l,I}(t_{ij}) + \varepsilon_{ij} \)\( \mu_I \)\( \phi_{l,I} \) 是非参数估计的,\( \xi_{il,I} \) 通过条件期望估计。
  • LRF-adaptiveLMM模型(节点内)\( Y_{ij} = \beta_{0,I} + \beta_{t,I} t_{ij} + \mathbf{X}_{i,I}^\top \boldsymbol{\beta}_I + b_{i0,I} + b_{i1,I} t_{ij} + \varepsilon_{ij} \)。固定效应 \( \mathbf{X}_{i,I} \) 是沿根到该节点路径上被选中的协变量子集,是自适应的。

  • 可观测数据

  • 可观测\( \{(t_{ij}, Y_{ij})\}_{j=1}^{T_i} \)\( \mathbf{X}_i \) 对所有 \( i \)
  • 不可观测/潜在:个体真实轨迹 \( g_i(t) \)、FPC分数 \( \xi_{il,I} \)、随机效应 \( b_{i0,I}, b_{i1,I} \)、节点内均值函数 \( \mu_I(t) \) 和特征函数 \( \phi_{l,I}(t) \)。这些都需要通过模型假设和估计来识别。

第二步:讲最小内核

最简特例:假设只有 \( p=2 \) 个协变量 \( X_1, X_2 \),且数据是完全平衡的(所有个体在相同时间点 \( t=1,2,\dots,T \) 有观测,无缺失)。目标是判断 \( X_1 \)\( X_2 \) 是否以及如何影响个体轨迹。

在这个特例下,LRF的核心思路退化成什么?

  1. 节点内轨迹估计:在根节点(所有个体),用PACE或LMM估计每个个体的轨迹 \( \widehat{Y}_i(t) \)。对于PACE,这相当于对全体数据做一次FPCA,得到均值函数 \( \widehat{\mu}(t) \) 和特征函数 \( \widehat{\phi}_l(t) \),然后计算每个个体的FPC分数 \( \widehat{\xi}_{il} \)。对于LMM,这相当于拟合一个包含 \( X_1, X_2 \) 的线性混合模型。

  2. 分裂准则:考虑在 \( X_1 \) 上分裂,阈值 \( c \)。左子节点 \( I_L = \{i: X_{i1} \le c\} \),右子节点 \( I_R = \{i: X_{i1} > c\} \)。计算两个子节点的代表性轨迹:

    \[\widehat{f}_{I_L}(t) = \frac{1}{n_{I_L}} \sum_{i \in I_L} \widehat{Y}_i(t), \quad \widehat{f}_{I_R}(t) = \frac{1}{n_{I_R}} \sum_{i \in I_R} \widehat{Y}_i(t).\]
    然后计算分裂准则:
    \[S(X_1, c) = \frac{n_{I_L} n_{I_R}}{n_{I_L} + n_{I_R}} \int_{\mathcal{T}} \left( \widehat{f}_{I_L}(t) - \widehat{f}_{I_R}(t) \right)^2 dt.\]
    这个准则衡量的是:分裂后,两个子节点的平均轨迹差异有多大。差异越大,说明 \( X_1 \) 在阈值 \( c \) 处能有效分离出轨迹不同的子群。权重项 \( \frac{n_{I_L} n_{I_R}}{n_{I_L} + n_{I_R}} \) 惩罚不平衡分裂,防止被少数个体驱动。

  3. 为什么成立:如果 \( X_1 \) 确实影响轨迹(例如,\( X_1 > 0.5 \) 的个体轨迹下降更快),那么基于 \( X_1 \) 的最优分裂会使得左右子节点的平均轨迹显著不同。这个准则直接捕捉了这种差异。如果 \( X_1 \) 不影响轨迹,那么任何分裂产生的两个子节点轨迹差异都接近零(由噪声引起),准则值小,不会被选中。

  4. 推广到一般情形:当数据稀疏不规则时,节点内轨迹估计(PACE/LMM)需要处理缺失;当有多个协变量时,在每个节点随机选择 \( \text{mtry} \) 个候选;当树更深时,每个节点内的个体更同质,轨迹估计更精确。整个LRF框架就是这个最简特例的“加壳”:用更鲁棒的轨迹估计方法处理稀疏数据,用随机森林集成降低方差,用频率计数检测交互。

三、这篇论文做了什么

三句话

  1. 研究了什么问题:针对纵向研究中数据稀疏、不规则、不等间隔的问题,提出一个能同时建模个体轨迹、节点内相关性、节点间异质性、非线性交互协变量效应的树集成框架(LRF)。
  2. 核心工具/方法:将节点内轨迹估计(非参数PACE或半参数adaptive LMM)嵌入随机森林,通过一个基于轨迹差异(积分平方差+大小加权惩罚)的分裂准则来生长树,并设计了轨迹置换变量重要性(PVIM)和频率交互检测策略。
  3. 主要结论:模拟和真实数据(INSULIN试验)显示,LRF在变量选择、新个体轨迹预测、已有个体未来轨迹预测上,均优于SPLF、SREEMF、LongCART、LMM、GEE等竞争方法,尤其在严重稀疏下优势明显。

关键设定与假设

  • 设定\( N \) 个个体,每个有 \( T_i \) 次观测,时间点 \( t_{ij} \) 稀疏、不规则、个体间不同。协变量 \( \mathbf{X}_i \in \mathbb{R}^p \) 是基线测量的(不随时间变化)。目标是估计个体轨迹 \( \widehat{Y}_i(t) \)
  • 假设
  • SUTVA-like:个体间轨迹独立(由随机抽样保证)。
  • 测量误差\( \varepsilon_{ij} \) 独立同分布,均值为0,方差 \( \sigma^2 \)(节点内可能不同)。
  • PACE假设:轨迹是光滑的,来自一个平方可积的随机过程;均值函数和协方差函数光滑;FPC分数与测量误差独立。
  • LMM假设:轨迹是线性的(在时间上);随机效应 \( (b_{i0}, b_{i1}) \) 服从均值为0的正态分布;测量误差独立同分布正态。
  • 缺失机制:未明确假设,但模拟中使用了完全随机缺失(MCAR)和真实数据中的经验缺失模式。这是一个潜在弱点:如果缺失与未观测的轨迹特征相关(MNAR),LRF的估计可能有偏。
  • 相比已有文献:相比LMM/GEE,放宽了线性轨迹和线性协变量效应假设;相比SPLF,避免了“两步法”的信息损失;相比SREEMF/LongCART,显式地将协变量纳入节点内轨迹估计。

主要结果

  • 模拟1(函数型数据,p=100,3个真协变量,缺失率30%/50%/70%)
  • 变量选择:LRF-PACE在三个缺失率下对最难的真协变量 \( X_{21} \) 的平均选择秩分别为3.55、3.67、4.11,优于SREEMF(3.95、4.01、4.38)和SPLF(3.81、4.74、25.51)。在70%缺失下,SPLF的秩恶化到25.51,而LRF-PACE仍稳定在4.11。
  • 新个体预测:LRF-PACE在50%和70%缺失下预测误差最小(1.76和1.81),LRF-adaptiveLMM次之(1.83和1.97)。SPLF在30%缺失下最优(1.66),但随缺失增加恶化。LMM、GEE、LongCART在所有设定下误差最大。

  • 模拟2(模仿INSULIN试验的缺失模式,p=20,3个真协变量)

  • 变量选择:LRF-PACE-2(分段平滑版本)对最难的真协变量 \( X_3 \) 的平均选择秩为3.94,优于SREEMF(4.23)和SPLF(9.75)。原始LRF-PACE秩为6.68,说明大空区间(Weeks 15-22)对非参数平滑有挑战。
  • 新个体预测:LRF-PACE-2预测误差最小(3.06),优于SPLF(3.24)、LRF-adaptiveLMM(3.47)、SREEMF(3.57)、LongCART(3.93)、GEE(4.05)、LMM(4.20)。
  • 未来轨迹预测:LRF-PACE预测误差最小(2.09),优于LRF-adaptiveLMM(2.95)、SPLF(3.25)、LongCART(4.19)、SREEMF(4.24)。

  • 真实数据(INSULIN试验,N=1520,p=19)

  • 变量重要性:两个LRF变体一致地将基线HbA1c排第1,血糖相关测量(SMBG)排2-9,人体测量(BMI、体重、身高)排10-12,血液动力学和临床变量排13-19。治疗分配排16-17,与原始试验结论一致(两治疗组差异仅0.1%)。
  • 交互检测:LRF-PACE-2检测到基线A1C与人体测量(BMI、体重)的2-way交互,以及与血压的3-way交互。血压本身重要性低(第13),但在交互中频繁出现,提示其效应主要通过交互体现。
  • 新个体预测:LRF-PACE-2预测误差最小(1.553),优于LRF-adaptiveLMM(1.588)和SPLF(7.636)。Spearman秩相关:LRF-PACE-2为0.58(p<10^{-8}),LongCART为0.46,SPLF为0.35。
  • 未来轨迹预测:LRF-PACE预测误差最小(0.536),优于LRF-adaptiveLMM(0.678)和SPLF(7.66)。Spearman秩相关:LRF-PACE为0.79(p<10^{-12}),LRF-adaptiveLMM为0.45,SPLF为0.43。

证明路线与技术技巧

整体路线(以LRF-PACE为例,3-5步逻辑主干):

  1. 节点内轨迹估计:在每个节点 \( I \),用PACE估计每个个体 \( i \in I \) 的轨迹 \( \widehat{Y}_{i,I}(t) \)。这包括:用局部线性平滑估计节点均值函数 \( \widehat{\mu}_I(t) \);用二维核平滑估计协方差面 \( \widehat{G}_I(s,t) \);特征分解得到特征函数 \( \widehat{\phi}_{l,I}(t) \) 和特征值 \( \widehat{\lambda}_{l,I} \);通过条件期望(即“最佳线性无偏预测”形式)估计FPC分数 \( \widehat{\xi}_{il,I} \)

  2. 计算代表性轨迹:对节点 \( I \),代表性轨迹 \( \widehat{f}_I(t) = \frac{1}{n_I} \sum_{i \in I} \widehat{Y}_{i,I}(t) \)

  3. 分裂准则:对每个候选分裂 \( (X_k, c) \),计算左右子节点的代表性轨迹 \( \widehat{f}_{I_L}(t), \widehat{f}_{I_R}(t) \),然后计算 \( S(X_k, c) = \frac{n_{I_L} n_{I_R}}{n_{I_L} + n_{I_R}} \int_{\mathcal{T}} (\widehat{f}_{I_L}(t) - \widehat{f}_{I_R}(t))^2 dt \)。选择最大化 \( S \)\( (X_k, c) \)

  4. 递归生长:对每个子节点重复步骤1-3,直到满足停止条件(节点大小 \( < n_{\min} \) 或深度 \( > d_{\max} \))。

  5. 集成与预测:生长 \( B \) 棵树(每棵用bootstrap样本)。对新个体,沿每棵树根据其协变量路由到终节点,用该节点的代表性轨迹(LRF-PACE)或固定效应预测(LRF-adaptiveLMM)作为树级预测,再平均所有树。

关键跳跃点

  • 跳跃点1:如何将PACE嵌入树节点? PACE原本是全局方法,但LRF在每个节点独立运行PACE。这意味着每个节点有自己的均值函数、协方差函数和FPC。难点:当节点样本量很小时,PACE的核平滑可能不稳定。作者通过设置最小节点大小 \( n_{\min}=20 \) 和最大深度 \( d_{\max} \)(由交叉验证选择)来控制。
  • 跳跃点2:分裂准则为什么有效? 准则 \( S(X_k, c) \) 直接最大化子节点代表性轨迹的差异。直觉:如果 \( X_k \) 在阈值 \( c \) 处能分离出轨迹不同的子群,那么左右子节点的平均轨迹差异会很大。权重项 \( \frac{n_{I_L} n_{I_R}}{n_{I_L} + n_{I_R}} \) 确保分裂是平衡的,避免被少数极端个体驱动。没有理论证明该准则能一致地识别真实分裂变量(这是一个开放问题)。
  • 跳跃点3:如何处理大空区间(Weeks 15-22)? 原始LRF-PACE在INSULIN数据上表现不佳,因为PACE的核平滑在大空区间内缺乏数据支持。作者提出LRF-PACE-2:对Weeks 1-14用PACE,然后外推到Weeks 15-22,对Weeks 23-24用简单平均。这是一个工程技巧,而非理论创新

技术技巧点名

  • PACE:用局部线性平滑估计均值函数,用二维核平滑估计协方差面,用条件期望估计FPC分数。这是处理稀疏不规则函数型数据的标准工具。
  • REML(限制最大似然):用于估计LRF-adaptiveLMM中的固定效应和方差参数。
  • BLUP(最佳线性无偏预测):用于估计LRF-adaptiveLMM中的个体随机效应。
  • Bootstrap聚合(Bagging):标准随机森林集成方法,降低方差。
  • Out-of-bag(OOB)置换:用于计算PVIM,衡量每个协变量对预测误差的贡献。
  • 频率计数:用于交互检测,通过统计协变量在树路径上的共现频率来识别交互。这是一个计算技巧,没有统计检验

真实例子与应用

  • 数据:INSULIN试验,24周,2091名2型糖尿病患者,随机分配到两种胰岛素治疗。分析保留1520名有完整基线协变量的个体。响应是HbA1c变化值(基线后测量减基线值)。19个基线协变量,包括代谢、人体测量、血液动力学、SMBG、治疗分配等。
  • 如何应用:将1520名个体随机分为训练集(1000人)和测试集(520人),重复10次。用训练集拟合LRF(B=50, mtry=p/3≈6, n_min=20, d_max由5折CV选择),在测试集上评估新个体轨迹预测。对未来预测,用Weeks 1-10训练,预测Weeks 11-14。
  • 结果
  • 变量重要性:基线HbA1c最重要,血糖相关测量次之,人体测量中等,血液动力学和临床变量最低。治疗分配重要性低(第16-17),与原始试验结论一致。
  • 交互检测:基线A1C与BMI、体重有2-way交互,与血压有3-way交互。血压本身重要性低,但在交互中频繁出现。
  • 预测:LRF-PACE-2新个体预测误差1.553,优于LRF-adaptiveLMM(1.588)和SPLF(7.636)。LRF-PACE未来预测误差0.536,优于LRF-adaptiveLMM(0.678)和SPLF(7.66)。
  • 秩相关:LRF-PACE-2新个体预测Spearman ρ=0.58(p<10^{-8}),LRF-PACE未来预测ρ=0.79(p<10^{-12})。
  • 这个例子想说明什么:LRF能揭示标量终点分析无法发现的临床分组效应(如血糖相关测量作为一个整体类别的重要性)和交互效应(如血压通过交互而非主效应影响轨迹),且预测精度高。

🔎 结论是否比证明窄

  • 。作者在摘要和引言中声称LRF是“第一个方法”来建模纵向响应轨迹以表征治疗持久性,但没有提供任何理论保证(如一致性、收敛速度、变量选择一致性)。所有结论都基于模拟和真实数据。例如,分裂准则 \( S(X_k, c) \) 没有理论证明它能一致地识别真实分裂变量;PVIM没有理论保证其排序的可靠性;频率交互检测没有统计检验(如p值或FDR控制)。作者在讨论中未提及这些理论缺口。
  • 具体语句:摘要中“represents a revolutionary advance”和“the first method to model underlying longitudinal response trajectories”是强claim,但没有理论支撑。模拟和真实数据结果虽然好,但不足以支持“革命性”的说法。

四、开放问题(点到为止,扎根具体语句)

  1. 理论性质缺失:LRF分裂准则 \( S(X_k, c) \) 是否一致地识别真实分裂变量?PVIM是否一致地排序真实协变量?频率交互检测是否有统计显著性?——扎根于Section 3.2、3.4、3.5,作者未提供任何理论分析。

  2. 缺失机制敏感性:LRF假设缺失是随机的(MCAR或MAR?未明确)。如果缺失与未观测的轨迹特征相关(MNAR),LRF的估计是否有偏?——扎根于Section 2的缺失模式描述和Section 4的模拟(仅MCAR),作者未讨论。

  3. 计算复杂度:LRF在每个节点运行PACE或LMM,计算成本高。当 \( p \) 很大或 \( N \) 很大时,可扩展性如何?——扎根于Section 3.6,作者仅提到“支持并行计算”,未提供复杂度分析或大规模数据实验。

  4. 与深度学习方法对比:作者完全未与RNN、LSTM、Neural ODE等深度学习方法比较。这些方法也能处理稀疏不规则数据,且能学习复杂非线性。LRF相比它们有何优势(可解释性?小样本性能?)?——扎根于Section 1,作者未提及任何深度学习方法。这是一个明显的竞争路线,值得研究者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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