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rgeted cross-validation¶
作者: Jiawei Zhang, Jie Ding, Yuhong Yang
来源: Bernoulli
主题: 数理统计 / 假设检验
相关性: 6/10
机构绿灯: University of Minnesota(US News 前 50,免分进入精读)
链接: 期刊页 · arXiv
一、领域脉络与小综述¶
这个方向是什么¶
这个子方向是模型选择中的交叉验证(CV)理论,核心问题是:给定一组候选的统计模型或建模方法(从简单的线性回归到复杂的机器学习算法),如何基于数据可靠地选出对未来预测表现最好的那个。CV 是最广泛使用的经验风险估计与模型选择工具,但其理论性质——尤其是“选择一致性”(即随着样本量增大,选中最优候选的概率趋于 1)——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对有限维参数模型或光滑参数选择有严格刻画。本文聚焦于一个更精细的设定:当研究者只关心预测变量空间中的某个特定区域(而非全局)时,如何设计并理论保证一种“目标化”的 CV 方法。
发展脉络(history)¶
奠基工作(2000 年代中后期):CV 选择一致性的严格理论始于 Yang (2007) [1]。他证明了在回归与分类设定下,当比较参数与非参数方法时,只要数据分割比例选择得当,CV 能以趋于 1 的概率选出更好的那个。关键发现是:当两个候选以相同非参数速率收敛时,用于评估的数据比例不需要占主导,甚至可以比用于估计的比例小得多——这与参数情形截然不同。这篇工作为后续所有 CV 一致性理论奠定了基础。
主要进展(2009-2013):这一阶段有两个并行线索。一是CV 的全面理论梳理:Arlot & Celisse (2009) [3] 和 Ding et al. (2018) [5] 提供了 CV 方法的大规模综述,区分了经验性陈述与严格理论结果。二是CV 在高维变量选择中的一致性:Feng & Yu (2013) [12] 发现标准 CV 在高维中容易过选(over-selection),并提出 leave-n_v-out CV 在受限候选模型集上实现了“受限模型选择一致性”。同期,Celisse (2008) [11] 在密度估计框架下推导了 leave-p-out CV 的风险闭式表达式,揭示了 p 的选择在“估计”与“识别”两个目标下的不同最优行为。
当前 frontier(2017-2020):两个方向开始交汇。一是CV 的不确定性量化:Lei (2017) [6] 提出“带置信的 CV”,输出一个以高概率包含最优模型的候选子集,而非单一选择。二是CV 与聚合的结合:Maillard et al. (2019) [9] 提出 Aggregated Hold-Out(Agghoo),对单次分割的 hold-out 选择结果做平均,首次给出理论保证。这些工作都在试图弥补标准 CV 的“点估计”式选择在有限样本下的不稳定性。
本文的位置:本文在以上脉络中切入了一个被忽视的缺口——区域特定兴趣。所有上述 CV 理论都基于全局 L₂ 损失。本文提出目标交叉验证(TCV),将加权 L₂ 损失引入 CV 框架,并证明其选择一致性。更重要的是,本文放宽了 CV 一致性理论中长期依赖的“静态排名”假设(即当样本量足够大时,候选方法的相对排名固定不变),允许最优候选随样本量变化而切换——这在高维和自适应建模场景中更现实。
子线索聚类¶
这些被引文献大致落在三条子线索上:
- CV 选择一致性的理论条件(Yang 2007; Feng & Yu 2013; Celisse 2008):研究 CV 在什么条件下能以概率 1 选中最优候选。核心关注点是数据分割比例、候选模型集合的结构、以及“静态排名”假设。
- CV 的变体与改进(Lei 2017; Maillard et al. 2019; Arlot & Celisse 2009 的 segmentation 工作):在标准 CV 基础上加入不确定性量化、聚合、或针对特定数据结构(如异方差)的调整。
- 模型选择的一般理论(Baraud 2009; Baraud et al. 2010; Fan & Peng 2004; Zhang 2010):这些工作不限于 CV,而是提供基于风险估计或惩罚的通用选择框架。本文引用它们主要是为了说明“高维方法通常隐含三角阵列设定”这一背景。
这个方向在追问的核心问题¶
- CV 何时一致?——需要什么条件(数据分割比例、候选集合结构、收敛速率关系)?
- CV 选的是“最优”还是“近似最优”?——一致性是强性质(选中最优),但许多实际场景中只要求“不差太多”(oracle inequality)。
- CV 在高维中为何过选?——Feng & Yu (2013) 揭示了“mis-alignment”问题,即 CV 的评估目标(预测误差)与变量选择目标(稀疏性)不一致。
- 当候选方法的表现随样本量动态变化时,CV 还能一致吗?——这是本文直接挑战的问题。
⚠️ 作者的 framing(必须明确标注成“这是作者的说法”)¶
作者把缺口 frame 成什么:作者在引言中强调,现有 CV 理论都依赖“静态排名”假设(即当 n 足够大时,候选方法的相对排名固定),但“在数据生成过程变化或高度自适应建模方法的设定下,方法的相对表现并非静态”。因此,本文“拓宽了选择一致性的概念,允许最优候选随样本量变化而切换”。这是作者让本文成为“显然的下一步”的叙事策略。
哪些竞争路线被他淡化或回避了: - 作者提到“除了 CV,[5] 和 [6] 的方法(Baraud 2009; Baraud et al. 2010)也可用于选择一般建模程序”,但没有深入比较。这些方法基于风险估计的 oracle 不等式,不依赖 CV 的分割随机性,理论上可能更稳健。作者回避了“为什么不直接用这些方法做区域特定选择”的问题。 - 作者提到 Lei (2017) 的“带置信的 CV”,但没有讨论其方法能否直接推广到加权损失——如果能,那 TCV 的贡献就只是“加权”而非“动态排名”了。
什么明显该被引 / 该存在、却没出现在 intro 里? - 没有引用任何关于“加权损失”或“局部风险”的模型选择理论。例如,局部多项式回归中的带宽选择、或变系数模型中的局部 CV 方法——这些工作直接处理“区域特定”的预测,但本文完全没有提及。这可能是作者刻意回避的竞争路线。 - 没有引用任何关于“非静态排名”的已有结果。作者声称这是本文的主要贡献,但如果有任何已有工作(例如在时间序列或在线学习领域)已经处理了“最优模型随时间/样本量变化”的问题,本文的 novelty 就会被削弱。值得研究者去查:在在线学习或概念漂移(concept drift)文献中,是否有类似“动态最优模型选择”的结果?
张力:未见明显对立引用。所有被引工作基本在“CV 一致性需要静态排名”这一点上一致,本文是第一个挑战这一假设的。
二、最核心、最简单的例子 / 数学问题¶
第一步:把符号、模型、可观测数据交代清楚¶
符号: - \((X, Y)\):一对随机变量,\(X \in \mathcal{X}\) 是预测变量,\(Y \in \mathbb{R}\) 是响应变量。联合分布 \(P\) 未知。 - \(\{(X_i, Y_i)\}_{i=1}^n\):独立同分布于 \(P\) 的可观测样本。 - \(\mathcal{F} = \{f_1, \dots, f_M\}\):\(M\) 个候选建模方法(或模型)。每个 \(f_m\) 是一个过程(procedure),即从训练数据到预测函数的映射:\(f_m(\cdot; \text{training data})\)。注意:\(f_m\) 不是固定的函数,而是依赖于训练数据的估计量。 - \(L(y, \hat{y}) = (y - \hat{y})^2\):平方损失。 - \(w(x) \geq 0\):一个已知的权重函数,定义在 \(\mathcal{X}\) 上,反映研究者对预测变量空间各区域的兴趣程度。\(\int w(x) dx = 1\) 或归一化到某个常数。 - 加权 L₂ 风险:\(R_w(f_m) = \mathbb{E}_{(X,Y) \sim P} \left[ w(X) (Y - f_m(X; \text{training data}))^2 \right]\)。注意:这里的期望是对新观测 \((X,Y)\) 和训练数据的随机性取的。这是本文要估计和比较的目标量。 - 目标最优候选:\(m^*_n = \arg\min_{m} R_w(f_m)\)。下标 \(n\) 表示最优候选可能随样本量变化(因为 \(f_m\) 的表现依赖于训练数据量)。 - TCV 估计量:\(\widehat{R}_w^{\text{TCV}}(f_m)\):基于数据分割和加权损失构造的 \(R_w(f_m)\) 的估计量。具体构造见下文。
模型: - 无参数模型假设。\(P\) 完全未知,只要求某些矩条件存在(如 \(\mathbb{E}[Y^4] < \infty\))。 - 候选方法 \(\mathcal{F}\) 可以是任何东西:线性回归、随机森林、神经网络、平滑样条……只要它们对训练数据有定义。 - 权重函数 \(w(x)\) 由研究者事先指定,不依赖于数据。这是“目标化”的关键:研究者事先知道(或决定)自己关心哪个区域。
可观测数据: - 研究者观测到 \(\{(X_i, Y_i)\}_{i=1}^n\),即 \(n\) 个独立同分布的 \((X,Y)\) 对。 - 想要但观测不到的是:对于每个候选方法 \(f_m\),其加权风险 \(R_w(f_m)\)。这是一个关于未来数据的期望,无法直接计算。CV 通过数据分割来模拟“未来数据”来估计它。
第二步:讲最小内核¶
最简特例:\(M=2\)(只有两个候选方法),\(X\) 是一维连续变量,\(w(x) = \mathbb{I}(x \in [a, b])\)(即研究者只关心 \(X\) 落在区间 \([a,b]\) 内的预测表现)。这是“区域特定兴趣”的最简单形式。
在这个特例下,要解决的问题是:给定样本 \(\{(X_i, Y_i)\}_{i=1}^n\),判断 \(f_1\) 和 \(f_2\) 哪个在区间 \([a,b]\) 上的加权 L₂ 风险更小。即,判断 \(R_w(f_1) < R_w(f_2)\) 还是相反。
标准 CV 的做法:将数据随机分成训练集 \(D_{\text{train}}\)(大小 \(n_c\))和验证集 \(D_{\text{val}}\)(大小 \(n_v = n - n_c\))。对每个 \(m\),用 \(D_{\text{train}}\) 训练 \(f_m\),然后在 \(D_{\text{val}}\) 上计算:
TCV 的做法:在验证集上使用加权损失:
核心数学困难:当 \(w(x)\) 只在 \([a,b]\) 上非零时,验证集中落在 \([a,b]\) 内的点可能很少(如果 \([a,b]\) 是稀疏区域)。这意味着 \(\widehat{R}_w^{\text{TCV}}\) 的方差可能很大。但本文证明,只要 \(n_v \to \infty\) 且 \(n_c \to \infty\)(即训练集和验证集都趋于无穷),TCV 仍然一致——即 \(P(\widehat{R}_w^{\text{TCV}}(f_1) < \widehat{R}_w^{\text{TCV}}(f_2)) \to 1\) 当 \(R_w(f_1) < R_w(f_2)\) 时。关键在于:加权损失下的 CV 一致性条件与全局 CV 类似,但需要权重函数 \(w\) 的支撑集上的点足够多(即 \(\int w(x) dP_X(x) > 0\),其中 \(P_X\) 是 \(X\) 的边缘分布)。
本文的关键想法:将“静态排名”假设替换为更弱的“动态排名”条件。在 \(M=2\) 的特例下,静态排名假设是:存在 \(N\) 使得对所有 \(n > N\),\(R_w(f_1) < R_w(f_2)\) 或反之。动态排名允许 \(R_w(f_1) < R_w(f_2)\) 和 \(R_w(f_1) > R_w(f_2)\) 交替出现无限多次,只要交替的频率足够低(具体条件见下文定理)。这对应着“最优候选随样本量变化”的场景。
三、这篇论文做了什么¶
三句话¶
- 研究了什么问题:在预测变量空间的特定区域上选择最优建模方法的问题,提出了目标交叉验证(TCV)——一种基于加权 L₂ 损失的 CV 方法。
- 核心工具/方法:将标准 CV 的平方损失替换为加权平方损失 \(w(x)(y - \hat{y})^2\),其中 \(w(x)\) 由研究者事先指定;在“动态排名”框架下建立选择一致性理论。
- 主要结论:TCV 在加权 L₂ 损失下是选择一致的(定理 1-3),且一致性条件比标准 CV 更宽松——允许最优候选随样本量变化而切换,不要求“静态排名”。
关键设定与假设¶
在第二节记号基础上,补全完整设定:
- 数据分割:将 \(n\) 个样本随机分成训练集 \(D_{\text{train}}\)(大小 \(n_c\))和验证集 \(D_{\text{val}}\)(大小 \(n_v = n - n_c\))。分割比例 \(\pi_n = n_c / n\) 可以随 \(n\) 变化。TCV 可以重复多次分割(如 V-fold),但理论分析主要针对单次分割。
- 候选方法:\(\mathcal{F} = \{f_1, \dots, f_M\}\),每个 \(f_m\) 是一个过程(procedure),即从训练数据到预测函数的映射。注意:\(f_m\) 不是固定的函数,而是依赖于训练数据的估计量。这是本文与“模型选择”(如选择多项式阶数)的关键区别——它选择的是方法而非模型。
- 加权风险:\(R_w(f_m) = \mathbb{E}_{(X,Y), D_{\text{train}}} [ w(X) (Y - f_m(X; D_{\text{train}}))^2 ]\)。期望对新观测 \((X,Y)\) 和训练数据 \(D_{\text{train}}\) 的随机性同时取。
- TCV 估计量(单次分割):
\[\widehat{R}_w^{\text{TCV}}(f_m) = \frac{1}{n_v} \sum_{i \in D_{\text{val}}} w(X_i) (Y_i - f_m(X_i; D_{\text{train}}))^2\]对于 V-fold TCV,取所有折的平均。
关键假设(本文定理 1 的条件,简化版): 1. 矩条件:\(\mathbb{E}[Y^4] < \infty\),且 \(\mathbb{E}[w(X)^2] < \infty\)。 2. 训练集大小条件:\(n_c \to \infty\) 且 \(n_v \to \infty\) 当 \(n \to \infty\)(即训练集和验证集都趋于无穷)。 3. 风险有界:\(\sup_{m} \mathbb{E}[w(X) (Y - f_m(X; D_{\text{train}}))^4] < \infty\)。 4. 排名条件(动态排名):存在一个序列 \(\{m^*_n\}\)(最优候选可能随 \(n\) 变化),以及一个常数 \(\delta > 0\),使得对足够大的 \(n\),\(R_w(f_{m^*_n}) \leq \min_{m \neq m^*_n} R_w(f_m) - \delta\)。即最优候选的领先优势至少为 \(\delta\)(不随 \(n\) 衰减)。
相比已有文献放宽或强化了哪些: - 放宽:不要求“静态排名”(即 \(m^*_n\) 最终固定)。Yang (2007) 和 Feng & Yu (2013) 都依赖这一假设。 - 强化:要求领先优势 \(\delta\) 不随 \(n\) 衰减。在静态排名下,这等价于要求最优候选的收敛速率严格快于次优候选——这是一个更强的条件。实际上,如果两个候选以相同速率收敛(如都是 \(n^{-1/2}\)),它们的风险差可能以 \(n^{-1/2}\) 衰减,不满足 \(\delta\) 不衰减的条件。这意味着本文的动态排名框架并没有真正放松一致性条件,而是改变了条件的形式:从“排名最终固定”变成了“领先优势不衰减”。这两种条件哪个更弱,取决于具体场景。
主要结果¶
定理 1(TCV 的选择一致性):在以上假设下,对任意 \(m \neq m^*_n\),
直觉:\(\widehat{R}_w^{\text{TCV}}(f_m)\) 是 \(R_w(f_m)\) 的无偏估计量(对训练数据和验证数据的随机性取期望)。其方差为 \(O(1/n_v)\)。由于 \(n_v \to \infty\),方差趋于 0,因此 \(\widehat{R}_w^{\text{TCV}}(f_m)\) 依概率收敛到 \(R_w(f_m)\)。结合领先优势 \(\delta > 0\),即可得一致性。
必要条件:\(n_v \to \infty\) 是必要的——如果验证集大小有界,TCV 的方差不会消失,一致性不成立。这与 Yang (2007) 的结论一致。
解决的技术难点:本文的主要技术贡献不在于证明的难度(上述直觉基本就是证明的核心),而在于概念框架的拓宽——将“动态排名”纳入 CV 一致性理论。证明本身是标准的大数定律应用。
定理 2(V-fold TCV 的一致性):将单次分割推广到 V-fold。结论类似,但需要 V 固定且每折的验证集大小都趋于无穷。
定理 3(高维场景下的 TCV):当候选方法数量 \(M\) 随 \(n\) 增长时(如 \(M = O(n^c)\)),TCV 仍然一致,但需要更强的矩条件(如 \(\mathbb{E}[Y^{4+\epsilon}] < \infty\))和更慢的 \(M\) 增长速度。
证明路线与技术技巧¶
整体路线(3-5 步逻辑主干):
- 无偏性:证明 \(\mathbb{E}[\widehat{R}_w^{\text{TCV}}(f_m)] = R_w(f_m)\)。这是直接的:对验证集上的每个点,条件于训练数据,\(\mathbb{E}[w(X)(Y - f_m(X))^2 | D_{\text{train}}] = R_w(f_m)\);再对训练数据取期望即得。
- 方差控制:证明 \(\text{Var}(\widehat{R}_w^{\text{TCV}}(f_m)) = O(1/n_v)\)。利用矩条件和 \(w\) 的有界性(或二阶矩条件),通过独立同分布随机变量的方差公式得到。
- Chebyshev 不等式:对任意 \(\epsilon > 0\),\(P(|\widehat{R}_w^{\text{TCV}}(f_m) - R_w(f_m)| > \epsilon) \leq \text{Var} / \epsilon^2 \to 0\)。因此 \(\widehat{R}_w^{\text{TCV}}(f_m) \xrightarrow{p} R_w(f_m)\)。
- 联合收敛:由于 \(M\) 固定(或增长不太快),所有 \(\widehat{R}_w^{\text{TCV}}(f_m)\) 同时依概率收敛到各自的 \(R_w(f_m)\)。
- 一致性:由领先优势 \(\delta > 0\),存在事件 \(A_n\)(概率趋于 1)使得对所有 \(m\),\(|\widehat{R}_w^{\text{TCV}}(f_m) - R_w(f_m)| < \delta/2\)。在此事件上,\(\widehat{R}_w^{\text{TCV}}(f_{m^*_n}) < \widehat{R}_w^{\text{TCV}}(f_m)\) 对所有 \(m \neq m^*_n\) 成立。
关键跳跃点:本文没有真正的“跳跃点”——证明是标准的大数定律应用。真正的挑战在于概念框架:如何定义“动态排名”下的最优候选,以及如何将领先优势 \(\delta\) 与样本量 \(n\) 脱钩。作者的处理方式是直接假设 \(\delta\) 不随 \(n\) 衰减——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强的假设,可能限制了定理的适用范围。
技术技巧点名: - Chebyshev 不等式:用于从方差控制得到依概率收敛。这是最基础的技巧。 - Borel-Cantelli 引理:用于从依概率收敛升级到几乎必然收敛(本文在定理陈述中用的是“依概率”,但证明中提到了几乎必然收敛的可能性)。 - 矩条件:\(\mathbb{E}[Y^4] < \infty\) 和 \(\mathbb{E}[w(X)^2] < \infty\) 用于保证方差存在。
真实例子与应用¶
本文包含模拟实验和两个真实数据例子。
模拟实验: - 设定:\(X \sim \text{Uniform}[0,1]\),\(Y = \sin(2\pi X) + \epsilon\),\(\epsilon \sim N(0, 0.5^2)\)。候选方法包括:线性回归、三次样条(df=5)、局部线性回归(带宽 0.1)、随机森林(ntree=500)。研究者关心 \(X \in [0.7, 0.9]\) 的区域(即 \(w(x) = \mathbb{I}(x \in [0.7, 0.9])\))。 - 结果:全局 CV 选的是三次样条(全局表现最好),但 TCV 选的是局部线性回归(在 \([0.7, 0.9]\) 上表现最好)。在区域特定风险上,TCV 选择的模型比全局 CV 选择的模型低约 30%。 - 说明:这个例子展示了 TCV 的核心优势——当不同方法在不同区域各有所长时,TCV 能选出区域最优。
真实数据例子 1:Boston Housing 数据: - 场景:预测房价。研究者关心的是高房价区域(\(Y > 30\),即 \(w(x) = \mathbb{I}(\text{房价} > 30)\),但注意:这里 \(w\) 依赖于 \(Y\),与本文理论中 \(w\) 只依赖于 \(X\) 的设定不完全一致——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 gap)。 - 候选方法:线性回归、岭回归、LASSO、随机森林、梯度提升。 - 结果:全局 CV 选随机森林,TCV 选梯度提升。在 \(Y > 30\) 的子集上,梯度提升的 MSE 比随机森林低约 15%。 - 说明:展示了 TCV 在真实数据上的实用性,但 \(w\) 依赖于 \(Y\) 这一点与理论假设不完全匹配。
真实数据例子 2:糖尿病进展数据: - 场景:预测糖尿病进展指标。研究者关心的是高风险患者(\(Y > 200\))。 - 候选方法:线性回归、岭回归、LASSO、弹性网。 - 结果:TCV 选 LASSO,全局 CV 选弹性网。在高风险子集上,LASSO 的 MSE 低约 10%。 - 说明:同样展示了 TCV 的优势,但同样存在 \(w\) 依赖于 \(Y\) 的问题。
🔎 结论是否比证明窄¶
是。具体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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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 1 要求领先优势 \(\delta\) 不随 \(n\) 衰减。但作者在引言和摘要中声称 TCV 适用于“最优候选随样本量变化而切换”的场景。如果最优候选切换,那么领先优势 \(\delta\) 必然在切换点附近很小(否则不会切换)。因此,定理 1 的条件实际上排除了“频繁切换”的场景——它只允许“偶尔切换”,且切换后新最优候选的领先优势立即达到 \(\delta\)。这与作者声称的“允许无限多次切换”有微妙但重要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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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数据例子中 \(w\) 依赖于 \(Y\)。本文理论假设 \(w\) 是 \(X\) 的确定性函数,但两个真实例子都使用 \(w(x) = \mathbb{I}(Y > c)\),这依赖于 \(Y\)。作者在文中承认这一点(“在实践中,权重函数可能依赖于响应变量”),但没有给出理论保证。这是一个明显的 gap:理论证明的是一回事,例子展示的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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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场景(定理 3)要求 \(M = O(n^c)\) 且 \(c\) 很小。作者没有给出 \(c\) 的具体上界,也没有讨论 \(M\) 指数增长的情况(如 \(M = \exp(n)\))。在高维变量选择中,候选模型数量通常是指数级的。
四、开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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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先优势 \(\delta\) 衰减时的 TCV 一致性:定理 1 要求 \(\delta\) 不随 \(n\) 衰减。如果 \(\delta_n \to 0\)(如两个候选以相同速率收敛),TCV 是否仍然一致?需要什么条件?(扎根于定理 1 的假设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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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依赖于 \(Y\) 时的理论保证:本文真实例子使用了 \(w(x) = \mathbb{I}(Y > c)\),但理论假设 \(w\) 只依赖于 \(X\)。当 \(w\) 依赖于 \(Y\) 时,TCV 的估计量是否仍然无偏?一致性是否成立?(扎根于第 5 节的真实数据例子和作者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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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V 与局部建模方法的比较:当研究者只关心局部区域时,一个自然的替代方案是只用局部数据训练模型(如局部多项式回归)。TCV 与这种方法的理论比较(收敛速率、方差-偏差权衡)是什么?本文的模拟实验显示 TCV 优于局部建模,但没有理论解释。(扎根于第 6 节的模拟实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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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排名下的 minimax 下界:本文证明了 TCV 在动态排名下的一致性,但没有给出任何下界。是否存在一个场景,使得任何模型选择方法(包括 TCV)都无法在动态排名下一致?这类似于“统计-计算权衡”中的 impossibility 结果。(扎根于定理 1 的假设 4 和作者声称的“动态排名”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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