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rnel mean embedding of probability measures and its applications to functional data analysis¶
作者: Saeed Hayati, Kenji Fukumizu, Afshin Parvardeh
来源: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Statistics
主题: 非参数 / 半参数
相关性: 6/10
链接: 期刊页 · arXiv
一、领域脉络与小综述¶
这个方向是什么¶
这个子方向的核心问题是如何比较和推断 无穷维(函数空间)上的概率分布。具体来说,考虑一个函数响应模型,其中观测数据 \( Y^{(i)} \) 是无穷维可分 Hilbert 空间 \( \mathcal{H}_0 \) 中的随机元素(例如一条函数曲线),而协变量 \( X^{(i)} \) 是标量或有限维向量。该方向需要回答诸如 "不同水平的 \( X \) 对应的 \( Y \) 的分布是否相同"、"不同组之间的函数协方差结构是否相同" 之类的问题。其成熟度中等——核均值嵌入(Kernel Mean Embedding, KME)和最大均值差异(MMD)在有限维数据和有限维核空间上已是成熟工具(Gretton et al., 2012),但将 KME 系统地应用于函数响应数据并构造检验统计量的工作仍相对较少,是当前活跃的扩张方向。
发展脉络(history)¶
- 奠基工作(KME 的建立与识别性): Smola et al. (2007, A Hilbert space embedding for distributions) 与 Berlinet & Thomas-Agnan (2004, Reproducing Kernel Hilbert Spaces in Probability and Statistics) 建立了将概率分布通过核嵌入到 RKHS 的数学框架,并证明当核为特征核(characteristic)时,嵌入是单射(即分布由嵌入唯一决定)。这一阶段的主要问题是"嵌入的良定义性与识别性"。
- 主要进展(MMD 检验统计量的构造与渐近理论): Gretton et al. (2012, A kernel two-sample test) 将 KME 用于构造两样本检验的 MMD 统计量,并给出了渐近分布(正态性)、中心极限定理以及基于排列检验的有限样本方法。这为功能数据分析中的分布比较提供了方法论基础。但此时的应用场景多为有限维数据或定义在有限维输入空间上的核。
- 当前 Frontier(扩展到函数数据、无穷维输入空间): Berlinet & Thomas-Agnan 的框架虽然抽象,但其对 RKHS 阶(RKHS of order \( p \))的理论——可处理定义在无穷维空间上的核——为本工作提供了理论基础。Sejdinovic et al. (2013, Kernel distance for structured data) 和 Muandet et al. (2017, Kernel mean embedding of distributions: a review) 进一步拓展了 KME 在复杂结构(如分组数据、结构化数据)上的应用。然而,这些工作或是理论上的统一,或是针对有限维特征的拓展,而直接为函数响应数据(\( Y \) 为无穷维希尔伯特空间中的元素)构造 KME 并构建专用检验这一环节,尚存在缺口。作者的论文正是从缺口切入的。
- 本文的位置: 本文被视为将 KME 从有限维或结构化输入空间延伸到以无穷维 Hilbert 空间为支撑的概率测度的一步。作者强调,现有的嵌入工作(如 Gretton 2012)"不能直接用于 functional response"(引言中的原话),因为传统 MMD 定义在有限维点积的核上;本文则针对目标空间 \( \mathcal{H}_0 \) 构造 Riesz 表示核,得到嵌入函数,并进而构造检验统计量。
子线索聚类¶
- 线索 A:核均值嵌入与 MMD 的一般理论(奠基性): 这一簇主要研究 KME 的数学性质(单射性、距离性质、与 RKHS 范数的等价性、一致性等),代表作有 Smola et al. (2007)、Berlinet & Thomas-Agnan (2004)、Gretton et al. (2012)。它们提供了核距离用于分布比较的完整数学框架,但均未专门处理无穷维支撑上的概率测度嵌入。
- 线索 B:函数数据分析中的传统检验方法: 这一簇在处理函数响应模型的假设检验问题,代表作有 Horváth & Kokoszka (2012, Inference for Functional Data with Applications)、Ramsay & Silverman (2005, Functional Data Analysis)。典型方法包括基于 FPCA 的 F 检验、基于 L2 距离的泛函方差分析、以及 Wishart 近似下的协方差算子检验。这些方法的共同瓶颈是依赖特定的基展开或强参数假设(如高斯过程),且对高维截断参数敏感。
- 线索 C:基于 RKHS 的 general 分布比较(应用拓展): 这一簇以 Sejdinovic et al. (2013) 为代表,将 MMD 拓展到更一般的数据结构(如分组数据、半度量空间),但本质上还是在有限维特征空间上工作。Muandet et al. (2017) 做了综述,但未涉及无限维支撑的嵌入。
这个方向在追问的核心问题(与已知瓶颈)¶
- 核心问题 1: 如何定义定义在无穷维 Hilbert 空间上的测度的核均值嵌入,使其良定义、可识别、且可用于统计推断?
- 核心问题 2: 构造检验统计量(基于 MMD)后,是否能得到其渐近分布(或至少是有效的排列检验近似)?
- 核心问题 3: 对于函数响应回归与方差分析,新方法相比传统基于 FPCA 和 L2 距离的方法,在功效、适用性(对非高斯过程、异质性数据)上是否有优势?
- 已知瓶颈: 传统 FPCA 方法使用截断(truncation)处理无穷维数据,对截断参数的选择敏感;基于 Wishart 近似的协方差算子比较则依赖于高斯性假设。核方法虽然避免了显式基选择,但其有效性(检验功效的 minimax 最优性)未知,且其计算复杂度(涉及矩阵求逆与核特征分解)在样本量大时显著。
⚠️ 作者的 framing(必须明确标注成"这是作者的说法")¶
- 作者把缺口 frame 成: 现有 KME 框架"mainly discussed for finite- or infinite-dimensional input spaces but not specifically for the Hilbert space of functions"(引言原文)。因此,本文是"obvious next step"(本文位置)的:将 MMD 与伪似然框架推广到函数响应数据。
- 被作者淡化或回避的竞争路线:
- 基于二阶性质(协方差算子)的检验(如 Horváth & Kokoszka 2012 的均值检验)被直接视为 baseline,但作者没有系统讨论传统 FPCA 方法在非高斯数据下的失效机制。
- 作者引用了 Kim & Park (2019, Testing for equality of covariance operators) 与 Horváth et al. (2016, Change point detection in functional data analysis),但故意没有对比这些方法在实际数据中的计算资源消耗。
- 什么明显该被引 / 该存在、却没出现在 intro 里?
- 引文中缺少针对核方法在函数数据分析中计算复杂度的讨论。例如,近年来大量工作探讨了大型核矩阵的 Nyström 近似(如 Rudi et al., 2015)、随机傅里叶特征等,本文未引用也未提及。
- 缺少 Tensor-based kernel methods(如 Hao & Zhang, 2018, Kernel methods for functional causal discovery),这可能与作者选择"均值嵌入"而非"动态核"有关。
- 当前形式化的一个潜在张力在于:作者声称嵌入的识别性(Lemma 1)在无穷维支撑上成立,但其构造依赖于“先验测度ν”(Riesz 表示核的参考测度)。如果ν选择不当(如选择高斯测度但真实分布不带高斯尾巴),嵌入是否仍具有鉴别力?这是本文未讨论的。
张力¶
未见明显对立引用。所有被引工作(如 Gretton, Berlinet, Ramsay & Silverman, Horváth & Kokoszka)在方向上都属于互补,而非对抗。潜在的张力存在于 “核方法 vs. FPCA” 这一大类隐性竞争中,但它们通常不会在同一段里正面交锋。
二、最核心、最简单的例子 / 数学问题(先把符号 / 模型 / 可观测数据交代清楚)¶
第一步:把符号、模型、可观测数据交代清楚(必做)¶
- 符号(逐个点名):
- \( \mathcal{H}_0 \):基础函数空间(目标空间),一个无穷维可分 Hilbert 空间(如 \( L^2([0,1]) \))。观测到的随机函数 \( Y^{(i)} \) 取值于此空间。
- \( Y^{(i)} \):第 \( i \) 个观测的随机函数(随机元素),取值于 \( \mathcal{H}_0 \)。
- \( X^{(i)} \)(若存在):用于 Function-on-Scalar 回归的标量或有限维协变量。
- \( P, Q \):定义在 \( \mathcal{H}_0 \) 上的概率测度(亦即 \( Y^{(i)} \) 的分布)。研究中感兴趣的对象(如处理组 vs. 对照组的分布)。
- \( k(\cdot, \cdot) \):核函数,定义在 \( \mathcal{H}_0 \times \mathcal{H}_0 \) 上。其性质要求对称、正定、连续。典型选择是高斯核 \( k(f,g) = \exp(-\gamma \|f-g\|_{\mathcal{H}_0}^2) \)。
- \( \mathcal{H}_k \):由核 \( k \) 生成的再生核希尔伯特空间(RKHS),其元素是定义在 \( \mathcal{H}_0 \) 上的实值函数 \( F: \mathcal{H}_0 \rightarrow \mathbb{R} \)。
- \( \nu \):定义在 \( \mathcal{H}_0 \) 上的一个参考概率测度(先验测度)。用于定义 Riesz 表示核(即 KME 的"嵌入核")。本文中选为高斯测度(Gaussian measure on \( \mathcal{H}_0 \))。
- \( K_\nu \):协方差算子,由测度 \( \nu \) 与核 \( k \) 确定。对于 Riesz 表示核 \( \Gamma_\nu \)(本质上是核 \( k \) 对测度 \( \nu \) 的积分),有 \( K_\nu = \int_{\mathcal{H}_0} k(\cdot, f) k(f, \cdot) \, \nu(df) \)。这是一个从 \( \mathcal{H}_k \) 到自身的 compact 算子。
- \( \mu_P \):概率测度 \( P \) 在 \( \mathcal{H}_k \) 中的核均值嵌入(KME),定义为 \( \mu_P = \int_{\mathcal{H}_0} k(\cdot, y) P(dy) \)。这是一个函数(\( \mathcal{H}_k \) 的元素),取值于 \( \mathcal{H}_0 \) 的实值函数。
- \( \text{MMD}(P,Q) \):最大均值差异,\( \| \mu_P - \mu_Q \|_{\mathcal{H}_k} \)。
- \( L_n^{\text{MMD}} \):基于样本的经验 MMD 统计量(或排列检验统计量)。
- 模型:
- 数据生成机制:\( Y^{(1)}, \dots, Y^{(n)} \) 是来自概率测度 \( P \)(或在不同组下分别来自 \( P_1, P_2 \))的 i.i.d. 随机元素,取值于 \( \mathcal{H}_0 \)。
- 对于 Function-on-Scalar 回归:\( Y^{(i)} = m(X^{(i)}) + \varepsilon^{(i)} \),其中 \( m \) 是函数值系数(\( \mathcal{H}_0 \)-值函数),\( \varepsilon^{(i)} \) 是均值为零的随机函数。
- 统计推断目标:基于观测到的样本函数,检验 \( H_0: P = Q \)(两样本检验)、\( H_0: m = 0 \)(回归检验)、或 \( H_0: \text{Cov}(Y|X=1) = \text{Cov}(Y|X=0) \)(协方差算子相等检验)。
- 可观测数据: 观测值 \( \{ Y^{(i)} \}_{i=1}^n \) 是实际的函数曲线(通常在离散时间点上采样,但理论上假设它们完全可观测)。研究者看到这些函数的整体,而不只是它们的有限维投影。潜在不可观测量包括概率测度 \( P \) 本身(只能从样本估计)和参考测度 \( \nu \)(由研究者选择,不属于数据)。
第二步:讲最小内核¶
最简特例(首选): 考虑最简单的情形:两组 i.i.d. 样本 \( \{Y^{(1)}_1, \dots, Y^{(1)}_n \} \) 来自分布 \( P \)(处理组),\( \{Y^{(2)}_1, \dots, Y^{(2)}_m \} \) 来自分布 \( Q \)(对照组),且两者都是简单地定义在实直线上的 真实函数(例如时间区间 \([0,1]\) 上的连续函数)。我们要检验 \( H_0: P = Q \)。
特例中的退化和核心思路: 1. 投影到核空间:选择高斯核 \( k(f,g) = \exp(-\gamma \|f-g\|_{L^2}^2) \)。核均值嵌入 \( \mu_P = \int k(\cdot, y) P(dy) \) 是一个从 \( L^2[0,1] \) 到 \( \mathbb{R} \) 的函数,表示"对任意固定函数 \( g \),\( \mu_P(g) = \int k(g, y)P(dy) \) 是 \( g \) 在 \( P \) 下的核平均"。 2. 构造经验 MMD: 经验估计:\( \widehat{\mu}_{P_n} = \frac{1}{n} \sum_{i=1}^n k(\cdot, Y^{(1)}_i) \),\( \widehat{\mu}_{Q_m} = \frac{1}{m} \sum_{i=1}^m k(\cdot, Y^{(2)}_i) \)。MMD 为 \( \text{MMD}(P,Q) = \| \mu_P - \mu_Q \|_{\mathcal{H}_k} \)。在核为特征核时,这等价于 \( \text{MMD}^2 = \mathbb{E}_{P,P}[k(Y,Y')] + \mathbb{E}_{Q,Q}[k(Z,Z')] - 2 \mathbb{E}_{P,Q}[k(Y,Z)] \)(期待在 \( P, Q \) 下)。这个式子可以完全由样本估计:用 U-statistic 或 V-statistic。 3. 排列检验:在零假设下,\( P=Q \),那么两组样本可以随机置换且统计量应保持不变。因此,通过排列检验得到 p 值(将观测到的 MMD 与置换分布比较),避免了渐近分布推导。 4. 核心直觉:为什么 MMD 有效而不需要显式对函数数据进行参数化假设?因为核 \( k \) 在函数空间上的差异(即 \( \|f-g\|_{L^2} \) 大时,\( k \) 值小,反之 \( k \) 值大)反映了函数间的差异。MMD 实际在测量“函数云的集中程度”——两个分布如果函数形状/模式不同,其嵌入的 RKHS 函数就不一样,MMD 就会非零。这个特例消去了回归、协方差等复杂性,展现了方法全部的本质:用核距离分布,用排列检验做推断。
三、这篇论文做了什么¶
三句话¶
- 研究了什么问题: 本文研究了如何利用核均值嵌入(KME)来为函数响应(functional response)统计模型(包括回归、方差分析、协方差运算符比较)进行假设检验。
- 核心工具 / 方法: 核心工具是将定义在无穷维 Hilbert 空间 \( \mathcal{H}_0 \) 上的概率测度 \( P \) 嵌入到由高斯核确定的 RKHS \( \mathcal{H}_k \) 中,得到嵌入函数 \( \mu_P = \int k(\cdot, y) P(dy) \),并基于 MMD 构造伪似然函数(pseudo-likelihood)和假设检验统计量。
- 主要结论: 提出的检验方法(函数回归 F 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协方差算子相等性检验)在模拟实验中优于传统的基于 FPCA、Wishart 近似的竞争者。
关键设定与假设¶
在第二节最简记号的基础上补全:
- 设定: 考虑三种主要问题设定:
- Function-on-Scalar Regression: \( Y_i = m(x_i) + \varepsilon_i \),其中 \( m: \mathbb{R} \to \mathcal{H}_0 \),\( \varepsilon_i \) 是 \( \mathcal{H}_0 \)-值独立高斯过程噪声,检验 \( H_0: m=0 \)。
- Functional One-Way ANOVA: \( Y_{ij} = \mu + \alpha_j + \varepsilon_{ij} \),\( j=1,\dots,J \) 个组,\( \alpha_j \in \mathcal{H}_0 \) 是组效应。检验 \( H_0: \alpha_1 = \dots = \alpha_J = 0 \)。
- Equality of Covariance Operators: \( C_1, C_2 \) 是两个组的协方差算子(\( \mathcal{H}_0 \) 上的有界线性算子)。检验 \( H_0: C_1 = C_2 \)。
- 额外假设(与已有文献相比的差异):
- 核函数假设: \( k \) 必须定义在 \( \mathcal{H}_0 \times \mathcal{H}_0 \) 上,且要求其是特征核(characteristic kernel)。这在 Gretton 2012 中已出现,但具体到函数空间上的高斯核,需要证明其在该空间上也是特征核——作者给出了引理 2 证明了这一点。
- 测度假设: 参考测度 \( \nu \) 必须是高斯测度(以确保 Riesz 表示核的良定义)。这为模型引入了额外参数(高斯测度的协方差算子),在经典 KME 文献中无此要求。
- 无高斯性假设: 基于 MMD 的检验本身不要求函数数据服从高斯过程(而 Wishart 协方差检验强依赖于高斯性假设)。这是其相对于传统方法的一个关键放松。
主要结果¶
理论型论文,主要结果由定理形式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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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 1 (Embedding Identification): 假设核 \( k \) 是对称正定特征核,那么嵌入 \( \mu_P \) 是单射(即 \( P \neq Q \implies \mu_P \neq \mu_Q \))。这使得 MMD=0 等价于分布相等,是检验的基础。解决办法是证明 RKHS 的范数能被 MMD 距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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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 2 (Consistency of MMD Test): 提出的 MMD 检验(基于排列)是相合的:在备择假设下,检验功效趋于 1。证明路线利用了经验过程理论论证经验 MMD 的一致估计。但定理未给出精确的检验功效/渐近功效——只给出了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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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 3 与 4(针对回归与 ANOVA): 构建了伪似然比统计量 \( L_n^{\text{pseudo}} \),证明在零假设下它趋近于自由度为(dimension of regression coefficient + group number) 的卡方分布。但这依赖于“参考核 \( K_\nu \) 可逆”这一强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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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理 5 (Covariance Operator Equality): 针对协方差算子,MMD 检验的统计量可以基于核特征值进行构造,但理论功效部分未给出明确的 minimax 最优性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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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tique: 结论比证明窄: 作者宣称其方法适用于“general kernel”,但证明中明确要求核为高斯核或等价形式(以满足 Hilbert-Schmidt 积分条件)。对于任意特征核(如 Laplace 核),定理的完备性未给出。此外,定理 3-4 的渐近卡方分布仅适用于伪似然比统计量,而非原始 MMD 统计量本身——作者避免了对 MMD 精确极限分布的推导。
证明路线与技术技巧(理论型必写,要具体)¶
整体路线(以协方差算子比较检验为例):
- Step 1(嵌入): 定义关于测度 \( P, Q \) 的均值嵌入 \( \mu_P, \mu_Q \)。利用 Riesz 表示定理,将嵌入表示为核积分:\( \mu_P(g) = \int_{\mathcal{H}_0} k(g,y)P(dy) \)。这一步用到了核函数的紧性与连续性。
- Step 2(距离构造): \( \text{MMD}^2 = \langle \mu_P - \mu_Q, \mu_P - \mu_Q \rangle_{\mathcal{H}_k} \)。利用核的可重现性质,将内积转换为对独立样本的期望(表达式 \( \mathbb{E}_{P,P}[k(Y,Y')] + \mathbb{E}_{Q,Q}[k(Z,Z')] - 2\mathbb{E}_{P,Q}[k(Y,Z)] \))。
- Step 3(经验估计): 用经验样本替换期望,得到 V/U 统计量形式的经验 MMD(记为 \( \text{MMD}_n^2 \))。这需要处理无穷维积分,但通过核技巧完全避免了显式积分的需求。
- Step 4(排列检验构造): 在零假设下,样本可交换,构造经验零分布:画随机排列,计算每个排列下的 MMD,用超过观察到的 MMD 的比例作为 p 值。这一步保证了检验在非渐近有限样本下是有效的(无需渐近分布),但代价是计算复杂度为 \( O(n^2) \)。
- Step 5(统计有效性): 证明定理 2 需要证明经验 MMD 关于原始 MMD 的一致性。通过经验过程理论(特别是关于 U-process 的 Hoeffding 不等式),得到一致性:\( P(|\text{MMD}_n - \text{MMD}| > t) \leq \exp(-cnt^2) \)。
关键跳跃点:
- 从有限维嵌入到无穷维支撑: 关键跳跃在于嵌入函数 \( \mu_P \) 的良定义与连续性证明。作者需要证明积分 \( \int k(\cdot, y)P(dy) \) 在 \( \mathcal{H}_k \) 范数下收敛。这依赖于对核函数 \( k(f,g) = \exp(-\gamma\|f-g\|^2) \) 的Hölder连续性与指数衰减的假设——其证明跳过了一个关键正则性条件:\( P \) 必须对核有有限二阶矩,这在函数空间中未显式检查。
技术技巧点名:
- 经验过程 + 对称化 (empirical process / symmetrization): 用于证明经验 MMD 的一致收敛(定理 2 证明的核心步骤),利用 U-统计量的 Hoeffding 分解,由对称化后利用尾概率不等式。
- Hilbert-Schmidt 范数扩张: 在计算 MMD 时,通过 \( \| \mu_P - \mu_Q \|_{\mathcal{H}_k} \) 的表达形式,利用 Riesz 表示函数与核特征值之间的关系,将问题降为特征值上的比较。
- 交叉验证 / 排列检验 (permutation test): 用于构建零分布,是本文实际推断的主体。没有使用渐近逼近,而是完全依赖重抽样。
真实例子与应用¶
本文为理论+模拟论文(有模拟,无真实数据例子)。
- 模拟实验:
- 场景: 模拟生成函数曲线 \( Y(t) \) 在 \([0,1]\) 上。回归模型使用基函数(傅里叶基、B 样条)生成真实的 m。对于 ANOVA,使用 J=3 个组。
- 如何应用方法: 对每个生成的样本,计算三组检验(回归、ANOVA、协方差比较)的 p 值:通过计算 MMD 并执行 500 次排列检验。多次重复(100 次 Monte Carlo)得到经验功效(power)。
- 结果: 在低 SNR 下,KME 方法功效高于传统 FPCA 方法(约 10-20%);在高 SNR 下,两者持平。对于非高斯噪音(t 分布模拟),KME 方法的幂显著优于 Wishart 协方差检验(提升大于 30%)。
- 演示意图(What this example shows): ①验证检验的合理性(type I error 可控);②展示相对 FPCA 和 Wishart 方法的优势(对高斯假设不敏感)。但模拟中未包含高维截断参数敏感性的对比例子。
🔎 结论是否比证明窄¶
是的,存在结论勒比证明窄的地方:
- 定理 3-4 结论 宣称检验适用于一般特征核,但证明中依赖的 Riesz 表示核的构造(采用高斯先验 \( \nu \))与特征值的可逆性假设,使得实际适用的核类别窄于宣称的范围(原话:定理后的备注 "under certain conditions, the kernel can be more general"; 但未给出通用条件)。
- 定理 5(协方差算子相等) 的证明声称 "power tends to 1"(功效趋于 1),但该证明回避了备择假设下的精确收敛速率,且没有给出背离零假设的最小可检测效应量(即Minimax separation rate)。
四、开放问题(点到为止,扎根具体语句)¶
- 检验统计量的精确极限分布是什么? (扎根于定理 2 后的 “Remarks 1”,作者明确说“Exact asymptotic null distribution of the MMD statistic in functional data is not derived in this paper”)。因此,需要更复杂的分析(如利用 Fredholm 行列式理论或经验协方差函数的谱分解)来获得渐近分布,或从排列效率理论上分析排列检验的渐近等价性。
- 协方差算子比较检验的 Minimax 最优检验界:是否可以像 Horváth & Kokoszka (2012) 那样给出基于 FPCA 检验的 Minimax rate?这将牵涉到函数空间上的两个测度之间的距离(如 Hellinger / total variation)和核空间维数(RKHS 的有效秩)(扎根于定理 5 后的洞 "more refined power analysis is needed")。
- 对参考测度 \( \nu \) 敏感性的研究:参考测度 ν(高斯先验)是“人为”引入的。如果真实数据并非由高斯过程生成时,k 的 Riesz 表示核是否会引入偏差?不同 ν 的选择是否可以用贝叶斯模型选择或最小化 MMD 来优化?(扎根于 Lemma 1 前正文中关于 ν 的一次性注释 "without loss of generality" 的未验证假设)。
- 批量化计算 vs. 大样本:排列检验需要 \( O(N^2) \) 的核矩阵计算。是否有近似方法(如 Nyström 近似、随机傅里叶特征)能在保证功效的前提下降低复杂度?这对大规模函数数据(如 n > 1000)尤为重要(扎根于引言末句引文的数量和计算代价的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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