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nsor Estimation With Structured Priors¶
作者: Clement Luneau, Nicolas Macris
来源: IEEE Journal on Selected Areas in Information Theory
主题: 高维统计 / 随机矩阵
相关性: 9/10
链接: https://doi.org/10.1109/jsait.2020.3040336
一、领域脉络与小综述¶
这个方向是什么¶
本文属于高维统计与随机矩阵理论(RMT)交叉领域中的一个核心问题:在加性高斯噪声下,如何从观测张量中估计一个秩一信号(spike)。该问题的根本科学问题是:当信号本身具有非平凡的内部结构(而非简单的独立同分布分量)时,其可估计性的信息论极限是什么?具体而言,本文研究的是"结构化先验"下的张量估计——信号并非由独立分量组成,而是由一个低维潜变量通过一个(可能非线性的)生成模型产生。这一设定介于两个经典模型之间:一是信号分量为独立同分布的张量估计(已有大量RMT结果),二是信号完全已知结构的确定性模型。本文填补的正是"信号具有随机但结构化先验"这一中间地带。
发展脉络¶
该领域的发展可梳理为以下几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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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基:秩一张量估计的RMT分析。Lesieur等人在2017年的工作([21])建立了秩一张量估计的互信息变分公式,但仅限于信号分量为独立同分布的情形。这一工作本身是矩阵情形(秩一矩阵估计,即spiked Wigner模型)的推广,后者由Barbier等人([18])和Lelarge-Miolane([19])在2016-2017年间严格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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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转折:从i.i.d.到结构化先验。本文的直接前驱是Aubin等人2019年的工作([17]),该文处理了秩一矩阵(r=2)情形下信号由GLM生成的问题,并发现了一个重要现象:结构化先验可以改变相变的位置,使临界信噪比降低。本文作者将此推广到张量(r≥3)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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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方法:自适应插值法。证明的核心工具是Barbier-Macris在2019年发展的自适应插值方法([32], [33]),这是对Guerra-Toninelli插值方案([30])的改进。该方法此前已成功应用于i.i.d.信号的张量估计([22])和GLM本身([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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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frontier:本文所在的前沿是"生成先验下的高维推断"。与本文几乎同时,Hand和Voroninski([9])以及Heckel等人([10])从算法角度研究了生成先验下的信号恢复,但缺乏信息论极限的精确刻画。本文的贡献在于提供了这一精确刻画。
子线索聚类¶
该领域的被引文献大致落在三条子线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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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A:秩一矩阵/张量估计的精确渐近([18], [19], [20], [21], [22])。这一簇的核心问题是:给定噪声观测,信号与观测之间的互信息在极限下等于什么?答案是一个有限维变分问题的解。这一簇文献处理的是i.i.d.信号,是本文的直接技术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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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B:GLM的互信息与MMSE([35], [8], [13])。这一簇研究的是更一般的广义线性模型——观测是信号经过线性变换再加噪声。Barbier等人2019年的工作([35])给出了GLM互信息的严格变分公式,本文的证明大量依赖这一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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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C:生成先验下的信号恢复([7], [9], [10], [11], [12])。这一簇从算法和逼近论角度研究生成先验(GAN、VAE、随机神经网络)下的信号恢复问题,但缺乏信息论极限的精确刻画。本文的定位正是为这类问题提供精确的信息论基准。
这个方向在追问的核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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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信息的变分刻画:在结构化先验下,观测与信号之间的互信息是否仍能表示为有限维变分问题?本文的定理1给出了肯定回答,但仅对秩一对称张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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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变的结构:临界信噪比如何依赖于潜变量空间的维度比α?本文发现临界信噪比随α增大而降低,这与矩阵情形([17])一致,但张量情形的相变是不连续的(一阶相变),而矩阵情形是连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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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SE的精确公式:从变分公式能否导出MMSE的闭式表达式?本文的定理2给出了答案,但仅在变分问题有唯一解的λ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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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0极限:当潜变量维度远小于信号维度时,问题是否退化为某种更简单的形式?本文第五节给出了非严格的推导,表明极限问题等价于一个带已知边信息的张量去噪问题。
⚠️ 作者的framing¶
这是作者的说法:作者在引言中将本文定位为"将生成先验下的矩阵估计推广到张量估计",并强调"结构化先验使估计变得更容易"(临界信噪比降低)。作者声称这是"首次"对结构化先验下的张量估计给出严格的互信息公式。作者还暗示,这一结果对理解"生成先验为何使高维推断更容易"具有一般意义。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在讨论α→0极限时明确使用了"我们猜想"(we conjecture)的措辞,承认该极限的严格证明尚未完成。
张力¶
未见明显对立引用。但存在一个值得注意的张力:文献[17](矩阵情形)观察到相变是连续的,而本文(张量情形)观察到相变是不连续的(一阶)。作者将此归因于张量问题的非凸性,但未给出深入解释。另一个潜在张力是:文献[9]和[10]从算法角度声称生成先验使恢复变得"容易",而本文的信息论结果只给出了MMSE的极限,并未说明是否存在高效算法达到这一极限——这是一个典型的"统计-计算差距"问题,本文未涉及。
二、最核心、最简单的例子 / 数学问题¶
第一步:符号、模型、可观测数据¶
符号清单(按出现顺序):
| 符号 | 含义 | 类型 |
|---|---|---|
| \(n\) | 信号维度 | 指标 |
| \(p\) | 潜变量维度 | 指标 |
| \(r\) | 张量阶数(本文主要讨论 \(r=3\)) | 指标 |
| \(X \in \mathbb{R}^n\) | 信号(spike),即要估计的对象 | 随机变量(潜在) |
| \(S \in \mathbb{R}^p\) | 潜变量,\(S_i \sim P_S\) i.i.d. | 随机变量(潜在) |
| \(W \in \mathbb{R}^{n \times p}\) | 已知的随机投影矩阵,\(W_{ij} \sim \mathcal{N}(0,1)\) i.i.d. | 已知随机变量 |
| \(\phi: \mathbb{R} \to \mathbb{R}\) | 激活函数(逐分量作用) | 已知函数 |
| \(Y \in (\mathbb{R}^n)^{\otimes 3}\) | 观测张量 | 可观测数据 |
| \(Z \in (\mathbb{R}^n)^{\otimes 3}\) | 噪声张量,\(Z_{ijk} \sim \mathcal{N}(0,1)\) i.i.d. | 随机变量(不可观测) |
| \(\lambda > 0\) | 信噪比(SNR) | 参数 |
| \(\alpha = n/p\) | 维度比,固定常数 | 参数 |
| \(\rho_s = \mathbb{E}[S^2]\) | 潜变量二阶矩 | 参数 |
| \(\rho_x = \mathbb{E}[\phi(T)^2]\), \(T \sim \mathcal{N}(0, \rho_s)\) | 信号二阶矩 | 参数 |
| \(q_x, q_s, r_s\) | 变分参数 | 优化变量 |
| $I(X;Y | W)$ | 条件互信息 |
| $\text{MMSE}_n(X^{\otimes 3} | Y,W)$ | 张量MMSE |
数据生成模型(完整层级):
- 潜变量层:\(S = (S_1, \ldots, S_p)\),\(S_i \overset{\text{i.i.d.}}{\sim} P_S\),\(P_S\) 支撑在 \([-M_S, M_S]\)。
- 信号层:\(X = \phi(WS/\sqrt{p}) \in \mathbb{R}^n\),即 \(X_i = \phi\left(\frac{1}{\sqrt{p}}\sum_{j=1}^p W_{ij} S_j\right)\)。这是单层神经网络前向传播。
- 观测层:\(Y = \sqrt{\frac{\lambda}{n}} X^{\otimes 3} + Z\),即 \(Y_{ijk} = \sqrt{\frac{\lambda}{n}} X_i X_j X_k + Z_{ijk}\),其中 \(Z_{ijk} \overset{\text{i.i.d.}}{\sim} \mathcal{N}(0,1)\)。
可观测数据:研究者实际能观测到的是 \(Y\)(对称张量)和 \(W\)(投影矩阵)。不可观测的是:潜变量 \(S\)、信号 \(X\)、噪声 \(Z\)。
关键假设: - (H1) \(P_S\) 有界支撑。 - (H2) \(\phi\) 有界、二次可微、导数有界连续。 - 高维极限:\(n, p \to \infty\),\(n/p \to \alpha \in (0, \infty)\)。
目标量: - 归一化互信息 \(\frac{1}{n} I(X; Y | W)\) 的极限。 - 归一化张量MMSE:\(\text{MMSE}_n(X^{\otimes 3}|Y,W) = \frac{1}{n^3} \mathbb{E}\left[\left\| X^{\otimes 3} - \mathbb{E}[X^{\otimes 3}|Y,W] \right\|_F^2\right]\) 的极限。
第二步:最小内核¶
剥掉所有一般性假设后,本文的核心数学问题是:
一个标量问题:设 \(U, V, \tilde{Z} \sim \mathcal{N}(0,1)\) 独立,\(T \sim \mathcal{N}(0, \rho_s)\)。定义标量信道
\[Y = \sqrt{r} \, \phi(\sqrt{\rho_s - q_s}\, U + \sqrt{q_s}\, V) + \tilde{Z},\]其中 \(r \geq 0\) 是"标量SNR",\(q_s \in [0, \rho_s]\) 是"标量重叠"。问:这个标量信道的互信息 \(I(U; Y | V)\) 作为 \((r, q_s)\) 的函数,具有怎样的解析性质?
为什么这是核心:本文的定理1声称,高维张量估计问题的归一化互信息等于一个三维变分问题的最优值:
其中 \(\psi_{\lambda,\alpha}\) 由三部分组成: 1. 标量GLM项:\(\frac{1}{\alpha} I(S; \sqrt{r_s} S + Z)\)——这是潜变量 \(S\) 通过一个标量高斯信道的信息量。 2. 标量张量项:\(I(U; \sqrt{\lambda q_x^2/2}\, \phi(\sqrt{\rho_s - q_s} U + \sqrt{q_s} V) + \tilde{Z} \mid V)\)——这是"信号分量"通过一个有效标量信道的信息量。 3. 惩罚项:\(-\frac{r_s(\rho_s - q_s)}{2\alpha} + \frac{\lambda}{12}(\rho_x - q_x)^2(\rho_x + 2q_x)\)——这是变分松弛的代价。
最小例子的直觉:想象一个极端简化的情形——\(p=1\)(只有一个潜变量),\(\phi\) 为恒等映射(线性激活),\(P_S\) 为标准正态。此时 \(X = W S / \sqrt{n}\),观测为 \(Y_{ijk} = \sqrt{\lambda/n} X_i X_j X_k + Z_{ijk}\)。这个例子中,信号 \(X\) 的所有分量完全由单个标量 \(S\) 决定,因此估计 \(X\) 等价于估计 \(S\)。本文的变分公式在这个例子中退化为一个关于 \((q_x, q_s, r_s)\) 的简单优化,其解给出了 \(S\) 的可估计性阈值。
为什么这个最小内核"难": 1. 非凸性:变分问题中的目标函数 \(\psi_{\lambda,\alpha}\) 关于 \((q_x, q_s)\) 不是凸的(张量项的三次结构导致),这使最优值的刻画变得复杂。 2. 鞍点问题:\(\inf\inf\sup\) 结构意味着需要处理一个非凸-凹的博弈问题,不能简单地交换 \(\inf\) 和 \(\sup\)。 3. 标量信道的非高斯性:\(\phi(\sqrt{\rho_s - q_s} U + \sqrt{q_s} V)\) 不是高斯随机变量(除非 \(\phi\) 线性),因此标量互信息 \(I(U; Y|V)\) 没有闭式表达式,只能通过隐式公式刻画。
证明的核心步骤(3步): 1. 上界:通过构造一个"插值路径"(从纯GLM到纯张量问题),利用自适应插值方法证明 \(\limsup \frac{1}{n}I(X;Y|W) \leq \inf\inf\sup \psi\)。 2. 下界:通过构造一个"变分近似"(用高斯分布逼近后验),证明 \(\liminf \frac{1}{n}I(X;Y|W) \geq \inf\inf\sup \psi\)。 3. MMSE提取:利用I-MMSE关系(\(\frac{d}{d\lambda} I = \frac{1}{12}\text{MMSE}\)),从互信息的变分公式导出MMSE的公式。
三、这篇论文做了什么¶
三句话¶
- 研究了什么问题:在信号由单层GLM(潜变量 \(S\) 通过随机投影 \(W\) 和激活函数 \(\phi\) 生成)产生的结构化先验下,秩一对称张量估计的渐近互信息和MMSE的精确刻画。
- 核心工具/方法:自适应插值方法(adaptive interpolation method),结合标量信道的变分公式、I-MMSE关系、以及重叠浓度的精细估计。
- 主要结论:归一化互信息收敛到一个三维变分问题的最优值;MMSE由变分问题的解给出;临界信噪比随维度比 \(\alpha\) 增大而降低;当 \(\alpha \to 0\) 时,问题退化为一个带已知边信息的张量去噪问题。
关键设定与假设¶
完整设定(在第二节最小记号基础上补充):
- 信号生成:\(X = \phi(WS/\sqrt{p})\),其中 \(W \in \mathbb{R}^{n \times p}\) 为已知的标准高斯随机矩阵,\(S \in \mathbb{R}^p\) 为潜变量,\(S_i \overset{\text{i.i.d.}}{\sim} P_S\)。
- 观测模型:\(Y = \sqrt{\lambda/n} X^{\otimes 3} + Z\),\(Z\) 为对称高斯噪声张量(独立标准高斯分量)。
- 高维极限:\(n, p \to \infty\),\(n/p \to \alpha \in (0, \infty)\)。
- 假设(H1):\(P_S\) 的支撑包含于 \([-M_S, M_S]\)。
- 假设(H2):\(\phi\) 有界、二次可微、\(\phi'\) 和 \(\phi''\) 有界连续。
相比已有工作的变化: - 相比i.i.d.信号情形([21], [22]):本文允许信号分量之间存在任意相关性(由GLM结构决定),这使标量信道的结构从"高斯"变为"非高斯"。 - 相比矩阵情形([17]):本文处理 \(r=3\) 的张量,其变分问题的结构更复杂(三次项而非二次项),且相变性质不同(不连续 vs 连续)。 - 相比GLM本身([35]):本文的观测是张量而非向量,但证明框架大量借用[35]的技术。
主要结果¶
定理1(互信息变分公式):在(H1)(H2)下,
其中 \(\psi_{\lambda,\alpha}\) 如第二节所定义。这个结果的意义在于:高维张量估计的信息论极限被约化为一个仅涉及三个标量参数的优化问题,这使数值计算和相变分析成为可能。
定理2(MMSE公式):在定理1的条件下,对几乎所有 \(\lambda > 0\),
其中 \(q_x^*(\lambda)\) 是变分问题的最优解。这个公式表明:MMSE完全由变分问题中"信号重叠"参数 \(q_x\) 的最优值决定。
相变性质(数值观察): - 对线性激活 \(\phi(x) = x\) 和高斯先验,临界信噪比 \(\lambda_c(\alpha)\) 随 \(\alpha\) 增大而单调递减。 - 对 \(\alpha \to 0\),\(\lambda_c(\alpha)\) 趋近于i.i.d.情形的临界值(约8.73)。 - 张量情形的相变是不连续的(MMSE在 \(\lambda_c\) 处跳跃),这与矩阵情形的连续相变形成对比。
α→0极限(第五节,非严格): 当 \(\alpha \to 0\) 时,变分问题退化为:
这对应于一个"已知边信息"的张量去噪问题——潜变量 \(S\) 被"积分掉",只剩下信号分量的边缘分布。
证明路线与技术技巧¶
整体路线(5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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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插值框架:定义插值观测对 \((Y(t), \tilde{Y}(t))\),其中 \(t \in [0,1]\) 从纯张量问题(\(t=0\))过渡到纯GLM问题(\(t=1\))。插值路径的关键是引入一个额外的"旁路"高斯信道,其SNR为 \(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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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插值导数:利用I-MMSE关系,将 \(\frac{d}{dt} I(X; Y(t), \tilde{Y}(t)|W)\) 表示为重叠 \(Q = \frac{1}{n}\sum_i x_i X_i\) 的矩的期望。这一步的关键是Nishimori恒等式——在后验分布下,真实信号和采样信号具有相同的分布,从而可以将复杂的期望化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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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重叠的涨落:证明在插值路径上,重叠 \(Q\) 在期望附近集中。这需要两个工具:
- 高斯Poincaré不等式(附录D):控制自由能对噪声的敏感度,得到 \(O(1/n)\) 的涨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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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叠的Lipschitz性(附录C):证明 \(Q\) 作为 \(R\) 的函数是Lipschitz的,从而可以用"平均化"技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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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最优插值路径:通过解一个ODE(\(\frac{dR}{dt} = \mathbb{E}\langle Q\rangle^2\)),使得插值导数恰好等于变分问题的"惩罚项"变化率。这一步是自适应插值方法的核心——路径不是固定的,而是依赖于后验分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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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极限并应用变分原理:证明当 \(n \to \infty\) 时,插值导数收敛到变分问题的目标函数,从而得到定理1。定理2则通过I-MMSE关系从定理1导出。
关键技术技巧: - 自适应插值:与经典Guerra-Toninelli插值不同,这里的插值路径 \(R(t)\) 是自适应的,通过ODE确定,这使得证明可以处理非凸问题。 - Nishimori恒等式:反复使用,将后验期望转化为先验期望,大大简化计算。 - 重叠浓度的"平均化"技巧:不是直接证明 \(Q\) 对每个实现都集中,而是证明在 \(R\) 的一个小区间上积分后集中,这避免了处理相变点附近的奇异性。 - I-MMSE关系的使用:将互信息的导数转化为MMSE,从而将信息论问题转化为估计问题。
真实例子与应用¶
本文没有真实数据实验,但有两个数值模拟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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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性激活 + 高斯先验(图1):\(\phi(x) = x\),\(P_S = \mathcal{N}(0,1)\)。此时 \(\rho_x = \rho_s = 1\)。数值求解变分问题显示:MMSE在 \(\lambda_c(\alpha)\) 处从1跳跃到小于1的值。对 \(\alpha = 10^{-12}\),\(\lambda_c \approx 8.73\),与i.i.d.高斯先验的已知结果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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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激活 + 高斯先验(图2):\(\phi(x) = \text{sign}(x)\),\(P_S = \mathcal{N}(0,1)\)。此时 \(\rho_x = 1\)。临界SNR约为7.07,低于线性激活情形,说明非线性激活可以降低可估计性阈值。
-
非对称先验(图3):\(P_S(1) = p\),\(P_S(-1) = 1-p\),\(p \in \{0.6, 0.7\}\)。当 \(p\) 偏离0.5时,MMSE曲线变得连续,相变消失。这说明先验的对称性对相变性质有本质影响。
这些例子想说明什么:验证变分公式的数值可解性,并展示结构化先验如何改变相变行为——特别是"先验越有结构(信息越多),临界SNR越低"这一直觉。
🔎 结论是否比证明窄¶
是的,存在几处"证明窄于结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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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0极限:作者在第五节给出了非严格的推导(明确标注"我们猜想"),但定理1和定理2本身并不覆盖 \(\alpha = 0\) 的情形。作者声称"极限问题与已知边信息的张量去噪一致",但这只是一个猜想,不是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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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SE公式的适用范围:定理2只在 \(\lambda\) 属于某个"好集合"(变分问题有唯一解)时成立。作者证明了该集合的补集至多可数,但没有给出具体的排除集合。这意味着在相变点本身,MMSE的极限可能不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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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对称先验的相变消失:作者在数值上观察到非对称先验下相变消失,但没有给出严格证明。这是一个"数值观察"而非"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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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峰先验:作者在引言中提到"多峰先验可能产生更丰富的相变现象",但正文完全没有涉及。这是一个明确的"未完成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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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意义:作者声称结果对"理解生成先验的算法优势"有意义,但全文没有讨论任何算法(如AMP、谱方法)的收敛性。这是一个"暗示"而非"证明"。
四、开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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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0极限的严格化:作者在第五节给出了非严格推导,猜想极限问题等价于带已知边信息的张量去噪。要严格化这一结果,需要证明当 \(\alpha \to 0\) 时变分问题的解收敛到极限问题的解,且收敛速度可控。扎根点:第五节"Limit at α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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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变消失的严格证明:数值观察表明非对称先验下MMSE连续,但缺乏严格证明。这可能需要对变分问题的目标函数在最优解处的Hessian进行分析。扎根点:图3及相关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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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峰先验的相变结构:作者暗示多峰先验可能产生更丰富的相变(如多个亚稳态),但未展开。这可能与"复制对称破缺"现象有关。扎根点:引言最后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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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可达性:本文给出的是信息论极限(MMSE),但未讨论是否存在高效算法达到这一极限。对于张量问题,已知存在"统计-计算差距"(如张量PCA的谱方法阈值高于信息论阈值)。结构化先验是否会缩小这一差距?扎根点:引言中关于"算法上更容易"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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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阶张量(r>3):作者声称方法可推广到任意 \(r \geq 3\),但未给出细节。高阶张量的变分问题可能涉及更多参数,且相变结构可能更复杂。扎根点:定理1后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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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层GLM:作者提到"多层GLM"作为可能的推广方向,但未展开。多层结构可能产生"深度"带来的新现象(如表示学习)。扎根点:引言中关于深度生成模型的讨论。
提示:要确认上述哪些是真正的gap,建议去读该领域近期(2021-2024)的文献——特别是关于"生成先验下的高维估计"和"张量估计的统计-计算差距"的论文。如果多篇近期论文都指向同一个问题,那很可能是共识性的gap;如果各论文给出的答案互相矛盾,那可能是一个更有意思的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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