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timal convex M-estimation via score matching¶
作者: Oliver Y. Feng, Yu-Chun Kao, Min Xu, Richard J. Samworth
来源: Annals of Statistics
主题: 效率理论 / Debiased ML
相关性: 8/10
链接: https://doi.org/10.1214/25-aos2572
一、领域脉络与小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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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向是什么:本文研究的根本问题是:在随机设计线性回归中,当误差分布未知时,如何数据驱动地构造一个凸损失函数,使得基于该损失的经验风险最小化(ERM)估计量在估计回归系数时达到最小的渐近方差。这是一个典型的半参数估计问题,其核心张力在于:一方面,最大似然估计(MLE)在误差分布已知时是渐近有效的;另一方面,当误差分布未知时,我们希望在不牺牲太多效率的前提下,找到一个计算上可行且鲁棒的估计方法。该子方向的核心是在凸性约束下逼近最优估计效率,其成熟度较高,已有大量关于鲁棒M估计、自适应估计和形状约束估计的文献,但本文首次将非参数得分匹配与凸性约束系统性地结合起来,为凸M估计的效率问题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理论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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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脉络(history):
- 奠基工作:该领域的理论基础可追溯至 Huber (1964) 的鲁棒M估计理论,其开创性地提出了在误差分布不确定时,通过最小化最坏情况下的渐近方差来构造损失函数(即Huber损失)。Gauss-Markov定理(如Hansen (2022) 和 Pötscher & Preinstorfer (2024) 所讨论)则为线性无偏估计的效率提供了基准,但仅限于线性估计量。Stein (1956a) 关于自适应估计的开创性工作,证明了在某些对称位置模型中,可以构造出渐近有效的自适应估计量,这为后续研究指明了方向。
- 主要进展:Bickel (1982) 系统地发展了半参数模型中的自适应估计理论,证明了在误差分布对称等条件下,可以实现对有限维参数的渐近有效估计。Stone (1975) 和 Schick (1986) 等进一步探讨了自适应估计的实现条件和渐近性质。在鲁棒性方面,Catoni (2012) 提出了基于影响函数截断的鲁棒估计方法,而 Barron (2019) 则提出了一个可自适应调整鲁棒性与效率的损失函数族。在形状约束估计方面,Dümbgen et al. (2011) 和 Chen & Samworth (2013) 研究了log-concave密度估计及其在回归中的应用,为本文的“log-concave投影”提供了直接的工具。
- 当前frontier:当前的研究前沿之一是高维鲁棒回归,如 El Karoui et al. (2013) 和 Bean et al. (2013) 在比例极限下对凸M估计的精确渐近行为进行了刻画。另一个前沿是计算与统计的权衡,即如何设计既具有良好统计性质又能高效计算的估计量。本文的工作正处在这一前沿:它通过非参数得分匹配(一种计算上高效的方法)来估计最优凸损失,从而在凸性约束下逼近半参数效率界。
- 本文的位置:本文在理论上首次证明了,通过非参数得分匹配构造的凸损失函数,其对应的M估计量在所有凸M估计量中达到了最小的渐近协方差(即“反凸效率界”)。这填补了自适应估计理论与鲁棒M估计理论之间的一个空白。在方法上,它提出了一种计算高效(线性时间复杂度的PAVA算法)且无需调参(无需选择Huber损失中的截断点K)的估计流程。在实证上,它通过大量模拟和真实数据(如波士顿房价、糖尿病、Abalone等)展示了该方法在非高斯误差下相对于OLS、LAD、Huber等方法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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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线索聚类:被引文献大致可归为以下几条子线索:
- 自适应与半参数效率理论:以 Stein (1956a)、Bickel (1982)、Stone (1975)、Schick (1986) 为代表,关注如何在存在无穷维 nuisance 参数时,实现对有限维参数的渐近有效估计。本文是该理论在凸M估计框架下的具体化。
- 鲁棒M估计:以 Huber (1964)、Huber & Ronchetti (2009)、Catoni (2012)、Barron (2019) 为代表,关注如何设计对重尾分布或异常值不敏感的损失函数。本文的“最优凸损失”可以看作是对Huber损失的一种数据驱动推广,其截断点K被自动确定。
- 形状约束(log-concave)估计:以 Dümbgen et al. (2011)、Cule et al. (2010)、Chen & Samworth (2013)、Samworth & Shah (2025) 为代表,研究在log-concave等形状约束下的密度与回归估计。本文的“Fisher散度投影”正是将误差分布投影到log-concave密度类上,从而得到最优凸损失。
- 高维与随机矩阵理论:以 El Karoui et al. (2013)、Bean et al. (2013)、Celentano & Montanari (2022) 为代表,研究高维比例极限下M估计的精确行为。本文的框架为这些高维分析提供了一个新的“最优凸损失”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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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向在追问的核心问题:
- 效率与鲁棒性的权衡:如何在未知误差分布下,构造一个估计量,使其渐近方差尽可能接近(甚至达到)半参数效率下界,同时对重尾分布具有鲁棒性?
- 凸性约束下的最优性:在所有凸损失函数中,是否存在一个“最优”的选择?如果存在,它是什么?如何刻画其对应的渐近方差下界?
- 自适应估计的可行性:能否在不牺牲计算效率的前提下,实现对误差分布的自适应估计,从而逼近MLE的效率?
- 计算与统计的平衡:所提出的最优估计方法是否具有可扩展的计算算法(如线性时间),使其能够应用于大规模数据?
- 已知瓶颈:对于问题1,传统的Huber损失需要手动选择截断点K,且其选择对误差分布敏感。对于问题2,在非凸损失函数空间中,最优性难以刻画。对于问题3,传统的自适应估计方法(如Bickel (1982))通常需要复杂的核估计和样本分裂,计算成本高且对调参敏感。对于问题4,许多半参数有效估计量(如基于MLE的)可能涉及非凸优化,难以保证全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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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 framing(必须明确标注成"这是作者的说法"):作者将缺口 frame 成:“尽管自适应估计理论已很成熟,但如何构造一个计算高效、且在所有凸M估计量中达到最优渐近方差的数据驱动损失函数,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他们强调,现有的自适应方法(如Bickel (1982))虽然理论上优雅,但“计算复杂且对调参敏感”,而他们的方法通过非参数得分匹配和PAVA算法,在保持理论最优性的同时,实现了“计算高效”和“无需调参”。作者淡化了其他可能的竞争路线,例如:
- 基于经验特征函数的方法:这类方法可能更直接地估计得分函数,但作者未在引言中讨论其与本文方法的优劣。
- 更一般的非凸损失函数:作者明确将讨论限制在凸损失函数内,并指出这是为了计算可行性,但未深入探讨非凸损失可能带来的效率提升。
- 贝叶斯方法:作者完全未提及贝叶斯方法,这可能是因为其研究框架是频率学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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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未见明显对立引用。作者引用的文献(如Huber, Bickel, Dümbgen等)在其各自领域内都是公认的权威工作,且彼此之间没有直接的矛盾结论。不过,Bean et al. (2013) 和 El Karoui et al. (2013) 的高维分析表明,在高维比例极限下,凸M估计的行为与低维情况有本质区别,这暗示本文的低维最优性结论可能无法直接推广到高维,这是一个潜在的张力点,但作者在本文中并未处理高维情形。
二、最核心、最简单的例子 / 数学问题¶
第一步:把符号、模型、可观测数据交代清楚
- 模型:我们观察独立同分布的数据 \((X_1, Y_1), \ldots, (X_n, Y_n)\),其中 \(X_i \in \mathbb{R}^d\) 是协变量,\(Y_i \in \mathbb{R}\) 是响应变量。数据生成机制为:
\[Y_i = X_i^\top \beta_0 + \varepsilon_i,\]其中 \(\beta_0 \in \mathbb{R}^d\) 是未知的回归系数向量,\(\varepsilon_i\) 是独立于 \(X_i\) 的误差项,具有未知的密度 \(p_0\)(关于 Lebesgue 测度)。
- 可观测数据:我们只能观测到 \((X_i, Y_i)\) 对,而无法直接观测到误差 \(\varepsilon_i\)。这意味着误差密度 \(p_0\) 及其得分函数 \(\psi_0 = p_0'/p_0\) 都是未知的 nuisance 参数。
- 参数 / 估计目标:我们感兴趣的参数是回归系数 \(\beta_0\)。我们考虑一个基于凸损失函数 \(\ell: \mathbb{R} \to \mathbb{R}\) 的 M 估计量:
\[\hat{\beta}_\ell \in \arg\min_{\beta \in \mathbb{R}^d} \frac{1}{n} \sum_{i=1}^n \ell(Y_i - X_i^\top \beta).\]如果 \(\ell\) 可微,其负导数 \(\psi = -\ell'\) 被称为影响函数或得分函数。估计量 \(\hat{\beta}_\ell\) 的渐近方差由下式给出:\[\sqrt{n}(\hat{\beta}_\ell - \beta_0) \xrightarrow{d} N\left(0, V_{p_0}(\psi) \cdot \{\mathbb{E}(X_1 X_1^\top)\}^{-1}\right),\]其中标量因子 \(V_{p_0}(\psi) = \frac{\int \psi^2 p_0}{(\int p_0 d\psi)^2}\) 是渐近方差因子。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在所有递减函数 \(\psi\) 中最小化 \(V_{p_0}(\psi)\) 的 \(\psi\)。
- 潜在量(不可观测):最优的 \(\psi\) 是误差分布的得分函数 \(\psi_0 = p_0'/p_0\),它给出了 MLE 的效率下界 \(1/i(p_0)\),其中 \(i(p_0) = \int \psi_0^2 p_0\) 是 Fisher 信息。然而,\(\psi_0\) 依赖于未知的 \(p_0\),因此无法直接使用。
第二步:讲最小内核
本文的核心思想可以归结为一个两步走的“投影”策略,其最小内核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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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可得的最优”到“可得的约束最优”:由于 \(\psi_0\) 未知,我们无法直接使用它。但我们知道,任何凸损失函数对应的 \(\psi\) 必须是递减的。因此,我们将搜索空间从所有函数缩小到递减函数类 \(\Psi^\downarrow\)。在这个受限空间内,存在一个最优的“投影” \(\psi_0^*\),它最小化 \(V_{p_0}(\psi)\)。这个 \(\psi_0^*\) 被称为反凸得分函数,其对应的损失 \(\ell_0^*\) 被称为最优凸损失函数。关键点:\(\psi_0^*\) 是 \(p_0\) 的确定性函数,虽然未知,但它是良定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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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数据估计投影:由于 \(p_0\) 未知,我们需要从数据中估计 \(\psi_0^*\)。本文的关键技术在于,反凸得分函数 \(\psi_0^*\) 有一个等价的变分刻画:它是 Fisher 散度意义下,\(p_0\) 在 log-concave 密度类 \(\mathcal{P}_{LC}\) 上的投影 \(p_0^*\) 的得分函数。即:
\[p_0^* = \arg\min_{p \in \mathcal{P}_{LC}} \int p_0 \log(p_0/p), \quad \psi_0^* = (p_0^*)'/p_0^*.\]这个刻画将“寻找最优递减函数”的问题,转化为“寻找最优 log-concave 密度”的问题。后者是凸优化问题,且可以通过经典的PAVA算法高效求解。
最小内核的数学表述: - 目标:找到 \(\psi_0^* \in \Psi^\downarrow\) 使得 \(V_{p_0}(\psi_0^*) = \min_{\psi \in \Psi^\downarrow} V_{p_0}(\psi)\)。 - 方法: 1. 投影:计算 \(p_0^* = \arg\min_{p \in \mathcal{P}_{LC}} \int p_0 \log(p_0/p)\)。 2. 得分:令 \(\psi_0^* = (p_0^*)'/p_0^*\)。 - 为什么可行:因为 \(p_0^*\) 是 log-concave 的,所以 \(\psi_0^*\) 是递减的。并且,可以证明(定理2),这个 \(\psi_0^*\) 恰好就是 \(V_{p_0}(\cdot)\) 在 \(\Psi^\downarrow\) 上的最小值点。
一个具体的例子(Cauchy 误差): - 假设 \(p_0\) 是标准 Cauchy 密度。它的得分函数 \(\psi_0(x) = -2x/(1+x^2)\) 在 \(x=0\) 附近是递增的,因此不是递减的。 - 通过 Fisher 散度投影,我们得到 \(p_0^*\) 是一个 Laplace(双指数)密度。其得分函数 \(\psi_0^*(x) = -\text{sgn}(x)\) 是递减的。 - 因此,最优凸损失函数 \(\ell_0^*(x) = |x|\),即 L1 损失。这意味着,在 Cauchy 误差下,LAD 估计量是所有凸 M 估计量中渐近方差最小的。这个例子直观地展示了“投影”如何将一个非凸的得分函数“拉”回到凸的框架内。
三、这篇论文做了什么¶
三句话: 1. 研究了什么问题:在误差分布未知的线性回归中,如何构造一个数据驱动的凸损失函数,使得对应的 M 估计量在所有凸 M 估计量中达到最小的渐近方差(即达到“反凸效率界”)。 2. 核心工具 / 方法:提出了反凸得分匹配(ASM) 方法。该方法首先在理论上证明了最优凸损失函数的负导数(反凸得分函数)是误差密度在 Fisher 散度下的 log-concave 投影的得分函数;然后在算法上,通过核密度估计和 PAVA 算法高效地估计这个投影,从而得到数据驱动的损失函数。 3. 主要结论:证明了所提出的 ASM 估计量是 \(\sqrt{n}\) 一致的、渐近正态的,并且其渐近协方差达到了所有凸 M 估计量的下界。在模拟和真实数据中,该方法在重尾、多峰等非 log-concave 误差分布下,相对于 OLS、LAD、Huber 和基于 log-concave MLE 的方法,展现出更优或相当的性能,且计算开销极低。
关键设定与假设: - 模型设定:随机设计线性模型 \(Y_i = X_i^\top \beta_0 + \varepsilon_i\),其中 \(X_i\) 与 \(\varepsilon_i\) 独立。 - 核心假设: - (A1) 误差密度 \(p_0\) 绝对连续,Fisher 信息 \(i(p_0) < \infty\),且 \(\int |z|^\delta p_0(z) dz < \infty\) 对某个 \(\delta > 0\) 成立。这保证了得分函数和 Fisher 信息的良好定义。 - (A2) 反凸得分函数 \(\psi_0^*\) 在 \(\pm t_0\) 处平方可积(对某个 \(t_0 > 0\))。这是一个技术性假设,用于控制尾部行为。 - (A3) 核函数 \(K\) 非负、二次连续可微、支撑在 \([-1, 1]\) 上。 - (A4) 带宽 \(h_n\) 和截断参数 \(\alpha_n, \gamma_n\) 满足特定的收敛速率条件(如 \(h_n \to 0\), \(nh_n^3 \gamma_n^2 \to \infty\) 等)。这些条件确保了核密度估计和得分估计的精度。 - (A5) 协变量满足 \(E\|X_1\|^2 < \infty\),\(E(X_1 X_1^\top)\) 正定,且 \(\max_{i \le n} \|X_i\| = o_p(n^{1/2})\)。这是 M 估计标准正则条件。 - 相比已有文献的放宽/强化: - 放宽:不要求误差分布对称(对比 Bickel (1982) 的自适应估计),不要求误差分布已知(对比 MLE),不要求手动选择鲁棒性参数(对比 Huber 损失)。 - 强化:明确将估计量限制在凸 M 估计量类别中,并在此类别内证明了最优性。这与 Bean et al. (2013) 的高维分析框架不同,后者关注的是给定损失函数下的精确渐近,而本文关注的是如何选择最优损失函数。
主要结果: - 定理 2(人口层面的最优性):在递减函数类 \(\Psi^\downarrow\) 中,最小化渐近方差因子 \(V_{p_0}(\psi)\) 的唯一解是 \(\psi_0^*\),即 \(p_0\) 在 log-concave 密度类上的 Fisher 散度投影的得分函数。该定理建立了“最优凸损失”与“log-concave 投影”之间的等价性。 - 定理 13(对称误差下的 ASM 估计量):在误差分布对称的假设下,ASM 估计量 \(\hat{\beta}^{\dagger}_n\)(或 \(\hat{\beta}^{\ddagger}_n\))是 \(\sqrt{n}\) 一致的,且
证明路线与技术技巧: - 整体路线: 1. 建立等价性:首先证明最小化 \(V_{p_0}(\psi)\) 等价于最小化一个“增广”的得分匹配目标 \(D_{p_0}(\psi) = \int \psi^2 p_0 + 2\int p_0 d\psi\)。然后,利用变分法,证明 \(D_{p_0}(\psi)\) 在 \(\Psi^\downarrow\) 上的最小值点对应于 \(p_0\) 的 log-concave Fisher 散度投影的得分函数。 2. 构造估计量:基于上述等价性,提出 ASM 算法。该算法首先用核密度估计得到 \(\tilde p_n\),然后通过 PAVA 计算 \(\tilde p_n\) 的 log-concave 投影 \(\hat p_n^*\),最后用 \(\hat p_n^*\) 的得分函数作为 \(\psi_0^*\) 的估计。 3. 证明渐近性质:证明的关键在于处理“生成”的损失函数 \(\hat{\ell}_n\) 的随机性。作者将估计量 \(\hat{\beta}_n\) 视为一个两步估计量:第一步估计 nuisance 参数(得分函数),第二步基于估计的损失函数进行 M 估计。他们证明了: - 第一步的一致性:\(\hat{\psi}_n\) 在 \(L^2(p_0)\) 意义下一致估计 \(\psi_0^*\)(引理 29、30)。 - 第二步的渐近等价性:基于估计的损失函数的 M 估计量 \(\hat{\beta}_n\) 与基于真实最优损失函数的“神谕”M 估计量 \(\hat{\beta}_{\psi_0^*}\) 是渐近等价的(定理 13 的证明)。这通过控制 \(\hat{\psi}_n - \psi_0^*\) 对估计方程的影响来实现。 4. 推导极限分布:利用标准的 M 估计理论,结合“神谕”估计量的渐近正态性,得到 ASM 估计量的极限分布。 - 关键跳跃点: - 从 \(V_{p_0}\) 到 \(D_{p_0}\) 的转化:直接最小化 \(V_{p_0}\) 是一个非线性问题,难以处理。通过引入 \(D_{p_0}\),问题变成了一个凸二次泛函的最小化问题,这使得变分分析和算法设计成为可能。 - 处理非光滑的得分函数:最优得分函数 \(\psi_0^*\) 可能是非光滑的(例如,Cauchy 分布投影后得到符号函数)。作者通过引入右连续、递减的函数类 \(\Psi^\downarrow\),并利用 PAVA 算法,巧妙地处理了这种非光滑性。 - 控制估计误差的传播:在证明渐近等价性时,需要精确控制 \(\hat{\psi}_n\) 的估计误差对最终估计量 \(\hat{\beta}_n\) 的影响。作者通过引入截断参数 \(\alpha_n, \gamma_n\) 和精细的随机占优论证,确保了这一误差是 \(o_p(n^{-1/2})\) 的。 - 技术技巧点名: - 变分法:用于求解最优投影问题。 - PAVA(Pool Adjacent Violators Algorithm):用于高效计算 log-concave 投影,其计算复杂度是线性的。 - 核密度估计:用于从残差中估计误差密度。 - 经验过程理论:用于处理函数类上的均匀收敛和随机占优。 - 交叉拟合(Cross-fitting):用于打破估计 nuisance 参数和估计目标参数之间的相关性,简化渐近分析。
真实例子与应用:
- 模拟研究:论文在六种误差分布下(标准正态、标准柯西、高斯尺度混合、高斯位置混合、平滑均匀、平滑指数)比较了 ASM 与 OLS、LAD、Huber、log-concave MLE 等方法的有限样本表现。结果显示,ASM 在非 log-concave 分布(如柯西、混合分布)下显著优于 OLS 和 LAD,且与 Huber 方法性能相当,但无需选择截断参数。在 log-concave 分布下,ASM 的效率接近 MLE。
- 真实数据:论文在波士顿房价、糖尿病、Abalone 等数据集上进行了测试,展示了 ASM 在不同数据特征下的稳健性和效率。例如,在波士顿房价数据中,ASM 的预测误差显著低于 OLS。
- R 包:作者提供了 R 包 asm,使得该方法易于被其他研究者使用和复现。
🔎 结论是否比证明窄: - 是的,存在一些地方结论比证明更宽泛: - 定理 13 的陈述:定理陈述为“对于任何满足 (A1)-(A5) 的对称误差密度 \(p_0\),ASM 估计量达到反凸效率界”。但证明中,对于 \(i^*(p_0) = \infty\) 的情况(即反凸信息无穷大),并未给出明确的处理,只是说“结论平凡成立”。这在实际中意味着,对于某些极端重尾分布,ASM 的收敛速度可能不是 \(\sqrt{n}\),但定理的陈述并未明确排除这种情况。 - 关于“最优性”的声明:作者在引言和结论中多次声称 ASM 达到了“所有凸 M 估计量中的最小渐近方差”。这个结论是在固定误差分布 \(p_0\) 的前提下,对渐近方差因子 \(V_{p_0}(\psi)\) 而言的。它并未讨论在有限样本下,或者对其他风险度量(如最大风险)下的最优性。因此,这个“最优性”声明是渐近的、逐点分布意义上的。 - 对“计算高效”的证明:作者声称 ASM 是“计算高效”的,并给出了 PAVA 的线性复杂度。然而,论文中并未提供严格的计算复杂度分析,特别是对于高维协变量 \(d\) 的情况。虽然 PAVA 本身是线性的,但核密度估计的复杂度可能随 \(d\) 增长,这一点在论文中未被讨论。
四、开放问题¶
- 高维情形的推广:本文的理论和算法主要针对固定维数 \(d\)。如何将 ASM 方法推广到高维回归(\(d\) 随 \(n\) 增长)?在高维下,核密度估计的精度会急剧下降,且 PAVA 算法的计算复杂度也可能成为瓶颈。这是否需要引入新的正则化技术或不同的投影策略?(扎根于:论文的模拟和理论均未涉及 \(d\) 随 \(n\) 增长的情形。)
- 非对称误差与截距项的深入分析:定理 14 处理了非对称误差,但其证明依赖于一个特定的中心化函数 \(\zeta\)。这个 \(\zeta\) 的选择对估计量的效率有何影响?是否存在一个数据驱动的方法来选择最优的 \(\zeta\)?此外,当误差分布使得 \(i^*(p_0) = \infty\) 时,估计量的收敛速度会如何变化?(扎根于:定理 14 的证明和讨论部分对 \(\zeta\) 的讨论相对有限。)
- 反凸效率界的推广:本文定义的“反凸效率界”是针对线性回归模型的。这个界是否可以推广到更一般的模型,如广义线性模型(GLM)或 Cox 比例风险模型?在这些模型中,凸损失函数的自然类比是什么?(扎根于:论文的讨论部分提到“我们期待看到相关见解如何导致更灵活、数据驱动和计算上可行的方法”,但未具体展开。)
- 与其他鲁棒估计方法的理论联系:ASM 方法与 Huber 的 minimax 理论有何更深的联系?Huber 损失是在一个污染邻域内最小化最大渐近方差,而 ASM 是在凸函数类内最小化逐点渐近方差。这两种“最优性”准则之间是否存在一个统一的框架?(扎根于:论文的引言部分将 ASM 与 Huber 方法进行了比较,但未深入探讨理论联系。)
- 推断方法:论文主要关注点估计。虽然推论 15 给出了方差估计,但如何构造更稳健的置信区间或进行假设检验?例如,基于 ASM 的似然比检验或 bootstrap 方法是否有效?(扎根于:论文的推断部分仅简要提及,未展开。)
提示:要确认这些是否是真 gap,建议去读近 5 年关于自适应估计(如 Annals of Statistics 上的相关文章)、鲁棒高维回归(如 JASA 上的相关文章)以及形状约束下的半参数估计(如 JRSS-B 上的相关文章)的论文引言。如果这些论文都指向“如何在高维或复杂模型下自适应地选择损失函数”这一未解决问题,那么上述第 1 和第 3 点就是共识性的真 g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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